在心中迅速过了一遍九七式战斗机的各项数据后,黄山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几个大跨步走到了敌我态势图前。
迎着满屋子期待的目光,他并没有立即开始防空作战的相关话题,而是不急不缓地开口道:
“我先汇报一下高炮的情况,目前25门单装Flak 38已经全部组装完毕,并且交付给了警卫营进行实弹训练。”
“四联装的那一批,进度要稍微慢一些,毕竟那玩意结构复杂,调试需要的时间更长。不过预计到今天晚上6点前,会有15门可以投入训练。”
说到这里,黄山在作战会议室内环视一周,嘴角微微上扬:
“如果单算管子数量的话,就等于从太原机场飞过来的鬼子战斗机,至少要面对85门20毫米的高炮。”
“这个火力密度,绝对可以算是敌人前所未有的经历。”
“85门!”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再加上咱们跟鬼子之间完全不对等的信息差,打两个中队的九七式战斗机绰绰有余!”
此话一出,旅部作战会议室内的同志们,纷纷露出了兴奋的神情。
虽然今天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数字,但当首批高炮正式进入386旅的作战序列时,所有人还是情不自禁地感慨连连。
无他,只因实在是太富裕了。
在这个哪怕是边区和总部都在用改装重机枪防空,缴获一门13.2毫米高射机枪都能让部队高兴好一阵的当下,旅部居然就水灵灵地跟国际接轨了。
如此夸张的飞跃式进步,指挥员们根本压制不住心中的喜悦,集体憧憬起了未来。
“嚯,我参军二十多年都没见过这么多高炮,咱们旅这次真是发财了!”
“还得是黄部长啊,按照现在这个发展速度,恐怕过上一两年咱们连大口径的防空炮都能用上。我听说德国人那边还有一款88毫米的,这数吉利,我看它就行。”
看着满是笑容的同志们,黄山的心情也被带动了。不过他手上的动作可没闲着,用笔在草稿纸上飞速勾勒着本子战机的结构图。
作为未来八路军空军的头号大敌,九七式战斗机的图纸,他可是在航空工业研究中心画了无数次。
它的每一个翼面、每一处曲线、每一个关键的结构点,早已深深印在脑海里。
仅仅两分钟的时间,一张清晰且标注明确的草图就出现在了纸上。黄山将图挂好,清了清嗓子便开始了本次会议的正题。
“同志们,请看这张图。”他的教鞭指向那架线条流畅的单翼战斗机。“九七式战斗机,是一款追求轻量化和高机动性的战机。”
“为了增强其格斗能力,鬼子的设计师在减重这一方面,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就连机体的结构强度都被压榨到了极限。”
“这就导致九七式对俯冲的速度有着严格限制,并且从俯冲改出时不能操作过猛,否则就有蒙皮撕裂、翼梁断裂等风险。”
黄山放下教鞭,目光扫过众人:
“所以我建议,警卫营最好是在鬼子战机投弹结束后,再进行攻击。从工程学的角度来看,那时候的九七式,正徘徊在其设计极限的边缘。”
“届时,鬼子的飞行员必须在迅速脱离和机体隐患之间,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这是无可避免的脆弱窗口。”
从航空工业设计师的视角出发,分析对空作战的最优选择,这对于386旅的指挥员们来说绝对算是一条未曾设想过的道路。
毕竟同志们以前在防空行动中是以隐蔽、机动规避和伪装欺骗为主,这套组合拳甚至一直用到了抗美援朝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