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怎么才间隔这么一点时间,德棍又上来了,骷髅师的德棍他们就这么勇的吗?”
晚上8点52分,在惨白的照明弹光芒照耀下,看着一线战地上刚刚退下去不到半个小时的德棍部队,居然又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
而且依然是由三十来辆坦克和突击炮打头,带着上千步兵,向着第二道防线全线缓缓推进的场面。
在执象的嘴里,就忍不住发出了这样一句很是有些疑惑的嘀咕声。
不过这样一个疑惑,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既然德棍敢上来送死,老子就敢埋了你们。”
当即就拿起了一台步话机,调整着不同的频率,给其他高射炮和反坦克小组发布了一个命令:
“装弹、瞄准,但是在我开火之前,所有人万万不准开火。”
发布完了以上的命令后,执象又再一次坐在那一门85高射炮的操作位,一手放在了高低机上,一手放在了方向机上。
转动之间,很快就瞄准了一辆虎式坦克,也是本次德棍进攻中唯一的一辆。
因为上一次战斗的良好战果,如今他心中的信心可是更加充足了好些,准备那一辆虎式开到两百米的距离就直接开火。
就这样,瞄准镜中的那一辆虎式坦克,在执象的瞄准镜中越来越近。
八百米、五百米、三百五十米,眼见着最多只有十来秒的时间,就能开到自己计划中二百米的开火距离时。
德棍那些打头的坦克,却是在三百米的位置上忽然就停了下来。
坦白说!就算到了这个时候执象心中也不怎么慌张。
85毫米高射炮的威力比他预计还要更强;所以在三百米的位置上,他还是有信心打爆那一辆虎式坦克。
无非是一发炮弹不行,再重新补上一发就是了。
可就在执象伸着脖子,准备喊出一句‘开炮’的时候,耳中却是忽然传来了一阵阵‘昂昂……嗡’的尖啸声。
瞬间之中反应过来的执象,以及周边的炮组人员,瞬间之中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面色惨白了起来。
执象眼中更是充满了懊恼之色,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一个大逼兜。
因为以上忽然传到耳朵里的声音,经过了白天下午的战斗,他们已经是异常的熟悉了起来。
那是头顶有着好几架斯图卡俯冲轰炸机,正从高空几乎以九十度的直角俯冲下来。
机头那一种被称为‘耶利哥的号角’空气哨,撕裂空气所发出的凄厉声音。
更为关键的是,白天的战斗中他们还一直在阵地上点燃火堆,在低空中形成一面蔓延的黑烟,让斯图卡俯冲轰炸机上的飞行员,没有办法进行精准轰炸。
结果到了晚上之后,这些火堆就被熄灭了。
此时在大量照明弹的光芒下,想来天上的那些德棍飞行员,在这一个时候早就锁定了他们,一场巨大的危机就向他们袭来。
究其晚上为什么不点起火堆,还是惯性思维害了执象他们。
因为在他们之前的穿越中,只要夜晚到来之后鬼子的飞机就无法出动,代表着不用担心天上的威胁。
可是德棍的飞机,晚上却依然能够出动,只是执象等一众穿越者,在惯性思维下忽略了这样一点。
这也是在反应过来后,执象想要狠狠抽自己一个大逼兜的原因。
特么!怎么犯下了这一种低级错误呢?
而炮组的一众毛子战士们在反应过来后,并不是马上抱着头卧倒,又或者四散着逃跑,而是纷纷抓了85毫米高射炮的驻锄。
看样子是准备在合力之下,抬起后向后拖动了起来,保住这一个重要装备。
需要说明的是,在这些关键的炮位上,胡彪他们不仅修建了一个0.8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墙,可以抵御来自前方的攻击。
在后面七八米的位置上,还修建了一个用大量铁轨、枕木和原木,刻意加固过的大号防炮洞,大到能让他们宝贝的85毫米高射炮藏在里面。
所以这些毛子炮组人员,是准备将炮拖进防炮洞中藏起来。
只是执象知道,到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根据他掌握的资料,只要听到斯图卡俯冲轰炸机的尖啸声,就代表着地面人员只有3秒的时间反应。
然后一些37毫米口径的炮弹,甚至是一发250公斤的炸弹,就会对着地面落了下来。
这一点时间,根本不够他们将这一门高射炮拖进防炮洞里。
所以心中虽然舍不得这一门高射炮被炸毁,执象在向着防炮洞中狂奔起来的同时,也不得不大叫了起来:
“别管炮了!进防炮洞。”
在执象猛地一个纵身一跃,身体扑进了防炮洞的当口,一发250公斤重的炸弹,就落在了身后那一门85毫米高射炮的位置上。
果然,永远不用怀疑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在精锐飞行员操作下投弹的精度。
顿时一股远超任何榴弹炮、坦克炮威力的爆炸,从炮位上开始升腾而起。
在这一个恐怖的爆炸中,4.3吨重的85高射炮都高高飞了起来,修长的炮管当场就弯成了麻花状。
那些跟在执象身后,尚且没有逃进了防炮洞的炮组人员,下场自然是更加不堪。
他们要么当场就被炸得四分五裂,要么就像是一个破烂娃娃一样飞出了老远,人在空中飞着时就已经死透了。
所以说,一个25人的炮组,如今就只有执象一人活了下来?
当然不!因为连执象本人都没有活下来。
用大量铁轨、枕木原木加固,顶部还有着一层厚厚泥土覆盖的防炮洞,虽然连150毫米口径榴弹炮直接命中都能扛住。
可250公斤重的航空炸弹,威力又怎么是150毫米口径榴弹炮能比拟的?
哪怕爆炸中心离着有七八米远,那一个恐怖的震动和冲击波,依然让防炮洞瞬间就垮塌了下来,将可怜的执象埋在了其中。
而这样的一幕,刚好就被胡彪清楚地看在了眼里。
胡彪是在临时指挥部中,听到了斯图卡轰炸机那一种凄厉的尖啸声,意识到他们犯下的低级错误后,匆匆从里面冲出来的。
将附近一个柴火堆给点燃,紧急制造烟雾阻挡德棍飞行员的视线。
虽然到了这个时候才这么做明显已经有些晚了,也比起什么不做都要好。
结果刚刚点燃了一个柴火堆,他就看到了执象所在炮位被炸掉;附带的防炮洞,轰然垮塌的场面出现在眼前。
在这一刻,他知道执象死定了。
与巫师和执象一样,事后同样是埋都不用埋的那一种。
为了藏好一门85高炮和一个二十几人的炮组,并且有着足够的防御力,这一种防炮洞不仅大、挺深。
一旦垮塌后,起码是二三十吨的泥沙倾泻而下,远远看过去,犹如一个超大号的坟头一样。
等到将这些泥沙扒拉开的时候,被埋在其中的执象早死了。
另外他们现在也没有多余的人员和时间去,去忙活着救人的事情。
因为骷髅师在阵地前部队,也在这个时候也趁机继续发起了进攻。
那些坦克没有继续向前,而是一边在三百米的位置上不断机动之余,一边用机枪开火、坦克炮开炮作为掩护。
原本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的一众步兵,则是分散后缓缓推进上来的老套路。
套路虽然很老,可是威胁上却是一点都不小。
而普罗霍夫卡村之前的防线负责人,原本是执象这货,如今这货被埋了之后,等于是部队都没有人指挥。
如此一来,只能是胡彪本人亲自负责了,哪里还有空带人去抢救执象。
甚至因为村子里兵力有限,连派遣足够人手去救人也没有办法做到。
综合以上种种,胡彪只能在心中默默说了一句:
“兄弟!对不住了,不是哥们我见死不救,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真救不了,等到此战结束后,哥们高低给你在那里竖一个超豪华,普拉斯版本的墓碑。”
然后胡彪扯着嗓子,在嘴里吼出了一串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