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火、赶紧点火!防空机枪小组注意防空,不能让飞机肆意发起攻击。
其他人给我对着阵地前的德棍狠狠打,注意不要在一个地方待上太久,打完一个弹匣后立刻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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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在执象等人身上的情况,自然也发生在了第二道防线,其他的一些炮位上。
因为一众穿越者的惯性思维,这样一个小小的失误,立刻让他们付出了相当严重的一个代价。
可以庆幸的是,骷髅师紧急联络下出动的斯图卡俯冲式轰炸机,数量上一共也只有五架而已。
所以在他们忽然出现的第一次攻击,仅仅将四门85毫米高射炮,一门57毫米反坦克炮被击毁。
还是有两门高射炮,还有一门反坦克炮幸存了下来,没有被一锅端了。
多少还让第二道防线,保留了一些远程反坦克能力,情况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等到那些德棍飞行员操作着飞机,重新提升高度、盘旋、调头,准备再一次俯冲和投弹的时候。
第二道防线上众多的火堆已经被点燃,滚滚升起的浓烟已经连绵成一片。
虽然时间尚短还有一些稀薄,也相当影响飞行员寻找和锁定地面的目标。
另外在第二道防线上,能够高平两射的DSHK德什卡重机枪,虽然数量上只有十二三挺,全力地开火后,依然能给俯冲下来的斯图卡俯冲式轰炸机有一定威胁。
等于是防线上的众人在反过来后,这一种尖啸死神对他们虽然还有相当威胁,不过已经小了好些。
可惜的是,不代表着防线上的众人,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就能轻松起来……
在‘轰’的一声巨响中,一辆象式突击车在一公里之外的第一道防线上开火了。
哪怕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得益于炮手的素质优秀,这一发88毫米口径的高爆弹依然有着相当准头。
正中了他们的目标:阵地上的一个重机枪暗堡。
命中后,前一秒时间里还在拼命倾斜着子弹的SG43一挺郭留诺夫重机枪,下一秒就被变成了漫天的零件。
其中的一个重机枪小组人员,没死也是被重伤了。
由原木和少量铁轨构建的机枪暗堡,根本就没有起到丝毫的保护作用。
而这么大的一个动静,自然被当时距离机枪暗堡,不过二三十米远的南泽先生看在眼里,甚至还有飞溅的泥沙和弹片从他脑壳上飞过。
要不是他紧急趴下,搞不好半边脸就被弹片扎得稀烂,直接就领了盒饭了。
可惜就算如此,在重新抬起头之后,南泽先生除了在嘴里,用着很是郁闷地骂了一句‘特么’之外,也没有丝毫的解决办法。
怎么办?凉拌。
在他们所在的左翼阵地上,如今只有一门57毫米反坦克炮。
与阵地前三百米距离外,几辆德棍坦克的炮战中都落入了下风,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去反击一公里之外的目标。
再说了!以那些菜鸟炮手的水平,能不能打中那么远的目标也是一个大问题。
所以除了眼巴巴看着阵地上数量有限,作为火力支撑的机枪暗堡,被德棍用突击炮点名一般地一一点掉。
南泽先生却是没有丝毫的办法,什么也做不了。
又或者说,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端着手中的一支SVT-40半自动步枪,‘啪啪啪’地不断开火。
在极短时间里,就将一个10发的弹匣打了一个干净。
虽然这货开火的时候,连认真瞄准一下的动作也没有,但是得益于这个资深穿越者,已经在无数次战斗中养成的强悍枪感。
三百多米的位置上,一个正趴在一个弹坑边缘,架着一挺MG42通用机枪开火的机枪小组。
主射手、副射手、弹药手一共三人,转眼间全部都被打翻在地。
也许其中有人没死,但是在7.62*54毫米R步枪弹的威力下,这一个相当有威胁的火力点,如今已经不用担心了。
只是连那个方向多看一眼,确定一下战果的时间都没有。
南泽先生就带着一脸郁闷的表情,提着那一支SVT-40半自动步枪,开始转移到下一个火力点。
明明不是狙击手,却犹如一个狙击手一样打一枪就换一个地方。
没办法!德棍的火力实在太猛了一些;只要在一个地方待着的时间一久,就会招来一梭子的子弹,又或者是一发炮弹。
所以在阵地上的一众守军,除了真心移动不方便的重机枪小组,其他都是飞快打上几枪,又或者是一梭子的子弹后,就开始紧急转移到下一个地方。
如此的做法,好处是能大大增加守军活下去的几率。
坏消息是,防御火力和准头大大降低,德棍步兵离着阵地越来越近,如今冲到了最前面的那一群人,再有四五十米就冲上阵地了。
如此一种情况,哪怕是南泽先生打过那么多次恶战,也是第一次遇上这一种情况。
心中满是郁闷的情绪,偏偏又很是有些无可奈何。
毕竟在他习惯和熟悉的战斗中,鬼子的直射火力也就只有几门92式步兵炮而已,哪里像是如今这样突击炮,反坦克炮一大堆,炮弹不要钱一样招呼过来。
只能说鬼子的装备,也就是欺负一下农业国的中华;换在德棍这一种老牌列强面前,他们都不好意思自称工业国。
猫着腰,匆匆跑出了七八米远后,南泽先生猛地停下了脚步。
没有给手中打空的SVT-40半自动步枪,重新换上一个新弹匣,而是从腰间取下一颗RGD-33手榴弹。
没等他拉开导火索,站起身后对着阵地前,已经冲到三四十米的骷髅师步兵们扔出去。
耳边又是一声爆炸声响起,其中夹杂着隐隐的惨叫声,想来又是手下的毛子被对方炮弹命中了。
到了这样一个时候,南泽先生的心中还是相当淡定。
因为在这一场战斗中,几乎每一秒都有人战死,生命是那样的廉价,廉价到让他都有些麻木了。
只是在下一秒,南泽就再也无法保持自己淡定。
一支在爆炸中被炸断了右臂,在冲击波的推动下,打着转地飞了过来,好死不死的手掌抽了他一个大逼兜后,才落在了他的怀里。
本能之中,南泽先生一手抓起了这一只断臂,想要犹如垃圾一样扔掉。
可是在不经意间,看清了这一只明显是女性断臂的手掌后,一股无边的愤怒从他胸腔中升腾而起,直冲天灵盖那一种。
无他!在昨天晚上的篝火晚会上,上半场他拉着这一支手臂,靠着英语、毛子话和比画,为它的主人,一个据说是芭蕾舞演员的毛妹子算命。
靠着这样的方式,逗得人家妹子咯咯笑,才有了后续的故事。
下半场的时候,也是这一条手臂带给了他异常美好的体验和回忆,比起洗脚城888元套餐都不知道好出多少的那一种。
然而到了这样一个时候,这一只手臂却是那个毛妹子,唯一留在世界上的痕迹了。
想到了这些,南泽先生心中充满了无边愤怒,他想要咆哮,他想要骂街,他想要杀人,自己死不死没有关系,但是德棍一定要死。
最终以上的种种,都化为了这个老SP将手中的手榴弹扔出去后。
将一把刺刀装在了SVT-40步枪上,嘴里狂吼出了一句‘乌拉’,就此带头冲向阵地之外只有二十几米的对手。
许是在苏德战场上,极少发生过一种大规模的纯粹白刃战,让有着强大火力支援却用不上的德棍步兵,一时间很有些不习惯。
还有在愤怒中爆发了全部战斗力的南泽先生,这个老SP过于疯狂了一些,让德棍步兵心中相当恐惧。
总之在五分钟后,骷髅师这一次进攻又被打退了。
看着一脸恐惧退下去的对手,南泽先生刚想说点什么,已经受伤严重的他,感到一股巨大的虚弱感袭来。
让他猛地将手中的步枪支撑在地上,才不至于当场就倒。
再然后,一辆用倒车方式撤退的四号坦克,炮口上忽然亮起的火光,就是他在本次穿越中最后看到的画面。
战后,不管毛子战士们如何的努力分辨,都没有办法确定周边分布的众多碎肉里,哪一块才是属于这个中年老SP同志的。
原本打算的一场葬礼,也就此节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