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就是想着......”
马仙洪被眼前巨大而又灼热的火球弄得心烦意乱,但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没有彻底失控,而是强自镇定下来,回想起刚才的疑惑,直言道:
“我刚才是在想,曲彤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倒奇了怪了......
按理来说,只有越动摇世界根基、颠覆现有秩序的问题,内景的镇压才会越强。”
王也不解的,就是这一点。
要知道,之前他在武当山的时候,占卜的有关张楚岚还有老天师的事情,所遭到的来自内景的镇压都没有这么强。
要知道,那可是正一魁首可能仙逝,异人界会因此发生剧变这种程度的问题啊!
可现在,一个阴谋家暗中谋划的目的却......
“别胡思乱想了,也别认为能在内景里知道这个答案。”
看着眼前传来的压力,顾景轻叹一声,说道:
“屏息凝神,默念净心神咒,老王,我会试着一个人先挡下这个东西的反噬,然后你找机会把老马先带出去。”
“不行!”
马仙洪明显不愿意这么做,他的性情不允许他在这种时候退缩,让别人站出来承担他犯的错误。
“是我犯的错,就让我留下来承担反噬,你们先出去吧!”
“老马,别闹了。”
说出这话的,不是顾景,而是王也。
他知道,在这种时候听顾景的话是最正确的选择。
“你现在留在这才是最坏的做法,不仅不能起到什么作用,还会让老顾需要分心照顾你......
想想吧,这里是‘内景’,你的神机百炼在这里起不到什么效果,而我的风后奇门虽说合适,但我自知是抗不下的......”
“......”
闻言,马仙洪有些不甘地握紧了拳头,自责道:
“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
“别说这些了,屏息凝神,要知道,现在我们可是陷入连脱离这里都困难的境地。”
王也的语气有些凝重,这大概是他自修行以来遇到的最危险的局面了。
有些灾难发生在外界,可以提前预知规避,或是使用合适的手段来应对。
但有些灾难就发生在自己的“心”中,避无可避,若承担不下来,经脉尽断,走火入魔还是小事。
就怕精神从此不得解脱,永远地被困在这一方内景的天地之中。
“你们两个也别太过担心着怎么出去。”
顾景见这两人已经有了觉悟,便踏出了方位,转而开始独自扛下这如大日一般的火球上传来的压力,温和地笑道:
“可别忘了,我不是唯一一个前来碧游村的。”
“哦?”
闻言,王也眼前一亮。
他想起了没见多几次,但那股平静却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冯宝宝。
“要是这姐儿的话,或许还真能帮到我们两个,只是老顾你......”
“我自有办法,不必担心。”
......
外界。
张楚岚和冯宝宝刚听到动静,走进王也的房间里,就看见王也和马仙洪姿势错乱,东倒西歪的样子。
“咦?他们的炁咋都走错路了......”
冯宝宝奇怪地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地走上前去,掰着王也和马仙洪的姿势,让他们的炁回归正常的路线。
这样做完,没过多久,便见王也和马仙洪悠悠转醒。
刚一睁开眼,马仙洪便焦急地靠向顾景,凝神呼唤道:
“顾景!顾景!!!”
“......”
见状,张楚岚看向正襟危坐,姿态平静的顾景,奇怪地问道:
“大哥也没歪啊,不需要宝儿姐你帮忙扶正,怎么却醒不过来呢?马村长,王道长,你们在内景中是发生了什么?”
王也张了张嘴,还没开口,冯宝宝就抢先一步否认道:
“不是不需要我帮忙扶正,而是我根本扶正不了。
这个人和那两个人遭遇的问题不一样,那两个人只是行炁出了岔子,可能走火入魔,所以只需要扶正就行。
但是顾景......他似乎被世界压制了......”
这么说,似乎有些玄乎。
但在场的几个人都可以说见多识广。
就连进入异人界没多长时间的张楚岚,都从顾景和张灵玉的对话中得知通天箓真能“通天”的事情。
连向世界许愿,并且得到反应这种事情都能发生,被世界所压制似乎就显得很是平常了。
只是......
张楚岚还是有个疑问:“大哥他究竟是因为什么被世界压制的?”
“在内景里,我们似乎触及了什么禁忌。”
听到这个问题,王也叹了口气,瞥了一眼更为自责的马仙洪,凝重道:
“现在,也只能听天由命,看看老顾他自己的能力和造化了。”
......
“难办,真是难办。”
顾景在这茫茫然无边界的内景中盘腿打坐,火球越发逼近,他感受着这令人心烦意乱的热量,苦恼道:
“内景既不是现实世界,也不是个人的内心精神世界,法相和我所修行的技艺都有些难解,即使是梦蝶也无法在这里遁走。”
或许唯一有用的,是所谓“命格”的轻重。
就像王也使用乱金柝时所说,所谓命格的轻重,其实就是对世界影响的轻重。
命格贵重者,就是对世界的影响大,所以王也使用乱金柝,影响大的镇不住,影响小就能镇住。
诸如老天师,王也只能镇住一瞬。
对冯宝宝则是根本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