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您心念一动,就能够随时切换形态。”灵霜阙看着白禹手中的凶兵,越看越满意,“杖时可镇压万法,剑时可撕裂万物。”
白禹随手挽了一个剑花,一道微不可察的暗金细线在虚空中一闪而逝,下一秒,数米外的一缕星光雾气竟被这无形的剑气生生剖开,久久无法愈合。
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心念再转,那剑刃便会瞬间收回,护手重新向上翻折闭合,变回那根优雅端庄的漆黑手杖。
“完美的杰作。”白禹看着灵霜阙,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艳与赞赏,“辛苦了,逐星。”
这种级别的作品,已经不是用钱能够买到的了。
一位画家一生能够画出许多幅画,但真正顶尖的却寥寥无几,大多数都平平无奇。
拿钱去雇佣匠师,能够打造出来的就是那平庸的大多数,毕竟是人就会想摸鱼,拿多少钱办多少事,天经地义。
而此刻这柄杖剑属于那种造出来会折寿的存在,只有集结了诸多条件才有可能铸造出来,完全可以当做传家宝了。
“嘿嘿。”灵霜阙对白禹的夸赞十分受用,微微眯起了双眼,就差发出咕噜声了,“我也觉得,我从来没打过这么好的剑。”
“对了,队长,这还不是最后的成品呢,您把玄渊给我,我来试试把它们结合在一起。”
白禹却摇了摇头:“暂时不用了,我现在就需要用这把剑,等不了。”
若是有了这柄杖剑,接下来攻略莫比昂的灵魂层把握就大了许多。
[神圣猎装]和[猎魔长枪]虽然也都是四阶的装备,但是驱动它们需要使用真气,白禹在上次任务中攒了很多真气瓶,但还没有到能够拿来挥霍的地步。
真气是一种万用能源,不仅能够用来驱动装备,还能够用来强身健体,恢复状态,接下来的攻略想来会持续很长时间,还是得省着点用。
所以,现在用这柄杖剑来战斗时最好的选择。
“而且......”白禹看着灵霜阙,认真地说道,“你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接着工作了,说吧,你到底干了多久?”
“啊?也就......三天吧?”灵霜阙仔细回忆了一下后说道,“回去之后我跟婆婆说了一声,就开始准备了,应该只有三天左右,就是中间入迷了没停下来而已。”
三天么?
看来,逐星所在的世界,时间流速和现世也不一样。
白禹记下了这一点,随后说道:“先到此为止吧,逐星。”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回去休息,养精蓄锐,与玄渊的融合不急,之后再说。”
灵霜阙张了张嘴,目光不由自主地往白禹手里的杖剑上飘。
“可是队长,玄渊的嵌合其实不费什么力气的,如果趁着现在......”她抿着发白的嘴唇,小声地争取着。
“欲速则不达。”白禹打断了她的话,“以你现在这种透支的状态去进行任何操作都不适合,一旦因为精神恍惚毁了这柄见倒无所谓,但若是伤到了你,那才是得不偿失。去休息,这是队长的命令。”
听到队长的命令几个字,灵霜阙微微缩了缩脖子。
她虽然心里依旧像猫爪子挠一样迫切地想看到最终成品,但理智也告诉她白禹说得是对的,匠师大忌便是在心神不宁,精力枯竭时强行开炉。
“我知道了,队长.....”她像是个被没收了心爱玩具的小孩,有些气馁地垂下了头,“那就都先放在您这里,等我睡醒了,把状态调整到巅峰再来找您。”
她准备开始离开终梦殿,但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疲惫的双眼再次亮起了那种兴冲冲的光芒。
“等等,队长!”
“名字!它还没有名字呢!我特地没有起名,就是等您给它起名字呢。”
作为亲手缔造了这件四阶超凡武装的工匠,她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心血之作是个连称呼都没有的无名氏?
“这可是我目前为止最完美的杰作,它值得拥有一个配得上它威力的真名。”灵霜阙眼巴巴地看着白禹,“您赶紧给它起个响亮的名字吧,不然我回去肯定会一直惦记着,连觉都睡不踏实的。”
名字么?
白禹想了想,目光落在了手中的杖剑上。
杖时如渊,深不见底,万物沉寂。
剑时如昼,光芒刺目,万物凋零。
一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了脑海中。
“渊昼。”
白禹如此说道。
渊,指杖形态。
深海一般的静谧与内敛,灵气在其中如暗流般涌动,无声无息,却蕴藏着吞噬一切的力量。
昼,指剑形态。
乌木翻折,金行解放,先天锐气喷薄而出的那一刻,犹如漫长的深夜被骤然撕裂,光芒倾泻而下。
“渊昼......”灵霜阙念了一遍,然后抬起头,那双银色的眸子弯成了两道月牙,疲惫的面容上绽开了一个毫无保留的笑容。
“很好听。”她说,语气轻快得不像是三天没合眼的人,“比我自己想的那些名字都好。”
白禹挑了挑眉:“你自己也想过?”
灵霜阙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
“......没有。”
她飞快地别过头去。
“我才没有在铸造的时候一边打剑一边偷偷想名字,绝对没有。”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否认,反而让她之前那句等白禹起名字的说辞变得微妙了起来。
白禹看在眼里,没有点破。
“好了,名字起好了,赶紧回去睡觉。”
“嗯!”
灵霜阙用力点了一下头,这次没有再磨蹭,直接退出了终梦殿。
终梦殿恢复了空旷的寂静。
白禹独自站在星空之下,低头看着掌中的渊昼。
他握紧了杖身。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