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流甫军,他在北方也待不了多久了,京城流家终将慢慢的退出历史舞台。其实做个普通人也挺好,这是他彻底退下来后的感悟。
一个安保走进客厅说道:“许墨先生到了。”
大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凝固紧张起来,许墨走进客厅,目光首先就看到缩在角落中捂着自己左手臂,疼的大汗淋漓,脸色惨白的流浅冬。然后就是神色慌张,目光不敢与自己对视的流浅寅,他们两个难兄难弟此时可能已经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许教授。”
流甫新起身迎接他,毕竟自己的亲闺女就在他手底下做事,而且还受到他的重用,流家也就他们这个小家小日子过得还不错,挺滋润的。许墨对他微微点头,走到流老对面带着几分敬意说道:“流老您好。”
流老坐在沙发上没动,只是示意他坐下。
“许教授,这边坐。”
流甫新将自己的位置让出来请他坐下。
“流老,不知道您邀请我来一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许墨淡定的问道。
流老盯着许墨的眼睛,好一会儿才沉声说道:“那两个孽子所做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井上大冈吐血进了医院,他最恨的就是他们兄弟俩。流老,此事我无能为力。”
大厅里的气氛更加压抑,流甫军牙齿咬的咯咯响,他看着许墨脸色冷漠无比。
许墨就当没看到。
“许墨,我用自己的这张老脸跟你作保证,如果他们将来再犯事,我亲手崩了他们。”
许墨目光平静的和他对视着,过了好久他才说道:“云贵地区有很多偏远的村子,很多孩子吃不饱饭,上不起学,让他们两个过去帮帮那些孩子。”
流甫军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情绪差点失控的说道:“许教授,这事我亲自监督他们去做,如果他们做不好,我就将他们从死里揍。”
说完,他还对许墨敬个礼。
“我看他的胳膊骨头断了,你还先送他去医院治疗下。”许墨又看看其他人:“我想和流老单独说几句话。”
“好,我们都先出去。”
流甫国挥挥手,所有人都立刻走出去。
等到客厅里就剩下许墨和流老两人的时候,前者才忍不住问道:“老爷子,流浅冬的胳膊怎么断了?”
“被他爸砸断的。”流老这时才长长付出一口气,身体好像失去了力量,靠在沙发背上,看着许墨说道,“许小子,你要我做的,我都已经做到,你可满意?”
“流老,你可比我会演戏。”
流老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我这把老骨头临死前还能做些有用的事情,已经很心满意足了。那两个孽子今后是死是活,我也不会再去管,看他们自己的造化。我以为你会让他们进去待上几年,没想到你会让他们去偏远地区做事。”
“我只是想让他们亲眼看到什么才是真正的人世间。不知道疾苦,哪里知道美好。”
许墨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透明的支票袋子,轻放到茶几上:“流老,这是两张现金支票,他们每人两千万。”
流老只是瞄了眼:“我以为你最多给他们每人一两百万的样子,没想到你手笔如此大。”
“就事论事。”
流老摇摇头:“我不要这么多钱。”
许墨诧异的看向他,这可是四千万现金支票,他居然不要。
“老爷子,你是有其他的要求?”
“我老了,现在是数着指头过日子,熬一天是一天。甫国和甫新这辈子也就这样,甫军也会被慢慢的边缘化,流家的还能有指望的就剩下几个小辈。浅夏对流家颇有抱怨,其他小辈。。你给我再多的钱,以他们的德性,你觉得他们能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吗?”
“老爷子,那您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还是个做生意好手,我想把这笔钱当做投资,再过十年,等他们都真正踏实了,再给他们指明未来的路。”
许墨想了下才说道:“指条路可以,但我只能给他们兄弟俩一共五百万,这些钱您都拿出去买房,买那些地段好的,附近有知名中小学的房子。买到手后,就不要动,再过十年,那些房子的价格可以翻上十倍。也就是现在的五百万,再过十年可以变成五千万。”
“好,就按照你说的做。”流老想都没想的一口同意。
许墨不由笑道:“老爷子,您就不再好好想想?”
“我相信你。”
过了十几分钟,许墨离开了流家。老爷子看透了很多事情,希望那两个家伙真的能够重新做人。这样的结局对许墨来说也算是比较理想的,毕竟在这件事情上,李安桐他们一家人都没有出面说情,许墨多少也要考虑到他们的感受。
至于自己走后,流老会不会把真相跟三个儿子说清楚,那是他的决定。
许墨走到路边准备打车,口袋里的电话震动起来,掏出来一看是张紫茗打过来,接通后就笑道:“怎么,我们才分开没几天,你就想我啦?”
“你皮痒了是不是?”张紫茗立刻不给他好脸色。
“哈哈哈,跟你开玩笑的。”
张紫茗这才语气缓和的说道:“高中班主任的安老师的女儿下周结婚,我跟安老师一直有联系,昨天她给我送请柬的时候顺口提到了你。你要是能出席的话,想必安老师一定会很高兴。”
“安老师的女儿名字叫周琪吧,她比我们还小一岁都要结婚了?”
许墨似乎挺意外的样子。
张紫茗电话了‘切’了一声:“就你这猪脑子想结婚也难。”
“你到底回不回来的,我总要给安老师一个话。”
“回,我后天回魔都。”
“真的?”张紫茗有点高兴的说道,“到时候我去接你,先挂了,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