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摆地摊的除了固定的摊位外,还有流动的摊位。流动摊位上的东西一般都是寥寥数件,如果感觉一个地方的游客数量少,那就会瞅准机会再次换个地方重新摆摊。
这事在当地已经见怪不怪,毕竟小摊小贩都是为了生活,而且流动地摊的摊主一般都是从郊区甚至乡下过来的农民,他们把家里翻出来的一些老物件拿出来寻找卖主,看能不能换一笔钱。
许墨还没走多远,身后就传来叶天晨的声音,软绵绵的好听:“哥,你尝尝这糖水,喝起来好甜,好好喝。”
“我尝尝。”许墨接过喝了一口,然后就朝身后的罗平说道,“的确又甜又好喝,你也去买几份,让大家都尝尝。”
“好的。”
许墨喝着糖水,目光在两边的地摊上瞅来瞅去的,几乎每个地摊上都会放上几件木雕,只是外相太不行,都是现代工艺品,用机器雕刻出来的,一眼假。
“这边没什么看头,我们换个街道,换换运气。”
许墨已经走出百米远的距离,但连一件古物都没发现,更别说那些精品的古董了。
“哥,要不我们在这边淘几件非常漂亮的木雕回去。等你下次去见爷爷奶奶的时候,可以送木雕给他。爷爷在雕刻上可是有手艺的,水平也不错。我之前去叶家大院的时候,看到爷爷书房架子上可是摆满了各种木雕。”
“爷爷还有这样的兴趣爱好,那我就淘几件当礼物送给他。”
既然要当见面礼,许墨自然上心很多。他和叶天晨拐上另外一条小道,在拐弯的地方就有七八个流动摊位,每个摊位上摆放着三三两两的小件。
许墨目光扫视了一下,盯着其中一个流动地摊看了十几秒,然后端着糖水走到地摊位面蹲下。
“老板,我可以看看这上面的木雕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要小心再小心,万一不小心摔坏了的话,你可是要全款赔偿的。”
“我知道了,真要是在我手中碰坏了,我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许墨有点不爽的说道,他先从地摊上先拿起一个木雕,可雕刻的是妈祖形象。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放回原地,然后又拿起一件木雕。这个木雕就很不一样了,这是一件笔筒,表面雕刻的是山水人物画像。通高在十三厘米左右,表面呈现深褐色,包浆很厚,一看知道是年代久远。
最关键的是,这件笔筒居然是用沉香木雕刻而成。雕刻精湛,刀法圆润,意境清雅,算得上是闽南木雕文房的标杆。
许墨在笔筒外表人物山水画的最后面还有款识‘福生制’,根据他的观察鉴定,这件福生制中的福生应该是晚明时闽南知名雕刻大师江福生,根据估计记载,这个江福生所雕刻出来的小件都是闽南木雕小件收藏的天花板作品。
许墨本想直接问老板价格,但是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老板的一双手,不由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这个流动地摊的老板看起来穿的不怎样,但是他的双手看起来却干干净净,连老茧都没有,这跟他老农形象根本不。
想到这里,许墨放下手中的晚明沉香木笔筒,然后拿起第三件雕刻仔细看起来,没什么好看的。他拿出手机发出一条短信后继续装模作样的看着木雕的每一处细节。
叶天晨感觉到口袋里手机震动,边吃着边掏出来看了一眼顿时来了精神。
“天晨,我们去那边再看看。”
许墨将第三件木雕放回地摊上,起身朝另外一个地摊走去。
“哥,我觉得这个地摊上的木雕都挺好看的啊,你问问价格呢。”
“你不懂就不要开口,我们再去找找。”
叶天晨立刻不乐意了,声音都大起来一把抓住许墨的手臂,装作凶狠的说道:“你刚才说谁不懂呢?”
“别闹,我们再去其他摊位看看。”
许墨越是要走,叶天晨越是上头。她非常倔强的说道:“我不管,我就要买一件木雕带回去放在书房桌子上。老板,这个像笔筒的木雕多少钱?你报价的时候别来虚的,直接给我个实价,最低价行不行?”
老板先看看一脸不耐烦,欲要发火的许墨,又看看一脸倔强,看起来特别叛逆的叶天晨,心里就有了计较,竖起三根指头说道:“这是我祖传的木雕,三万块你可以带走。”
“多少?”叶天晨一开始不信,然后秀眉微皱说道,“老板,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女孩子好欺负,所以才漫天要价,开出一个极为离谱的价格。既然你不是诚心要卖的,我就算了。哥,我们去其他地方。”
摊位老板眼见失算,忙说道:“小姑娘,做古董生意的,那都是一方出价,一方砍价,你不试试怎么就知道不能成交呢?”
叶天晨看看许墨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不由说道:“三百。”
“小姑娘,你别跟我开玩笑了。”
“老板,明明是你先跟我开玩笑的。”叶天晨相当的不服气。
地摊老板也不生气就说道:“这样吧,我给你透个底,三百后面再加个零,我是赚了一点,但没有你们想象的夸张,一点小本生意而已。”
“三千?”叶天晨想了下,扭头看看许墨。
“别看我,反正我不会买。”
“哥,我就要买,我就想买这个笔筒,你不给我买,我就不走了。”
叶天晨缠住许墨,不让他走。
“老板,你价格再降一降,光我一个人努力怎么行,一千块如何?”
“唉,算了,看你真的很喜欢的样子,一千就一千块,我就算亏本也要满足你的心愿。”
“哥,我已经谈好了,你就当借我一千块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