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专门为客人牵马的小二正在向食槽里倒饲料,见到端着牛肉过来的,惊讶地问到:“莫非主家变了心,赏我们这些牛肉吃。”
“哪里有这便宜事!”端着牛肉的店小二说到:“这是客人点给他的马匹吃的。”
然后十斤牛肉被倒进了食槽当中,神雕开始吃了起来,两个店小二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从食槽里抓了一块牛肉,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开始大嚼特嚼起来。
“这世道,一头畜生都逼我们吃得好。”一边吃,店小二开始一边骂。
卖盐的喝淡汤,卖凉席的睡光床,他们这些在饭铺里劳作的,吃的并不好,在饭店里干过的都明白,员工餐是怎么回事。
服务员如果遇到那种商务宴请的局,最是开心了,因为客人主要是谈事,次要是喝酒,填饱肚子反而是最末等的,等到客人走了之后收拾房间的时候,那些没用动几筷子的菜,就成为了改善伙食的机会。
一盘菜都顶的上他们半天乃至一天的工资了。
“吃上一块就好了,莫要让人看出来。”那端着盘子的店小二把嘴里的肉咽了下去,擦了擦手上和嘴上的油,小声地吩咐到,然后他转身回店里,抱出一坛子酒来,倒进了食槽当中。
如果偷吃一块肉的话,把身上油水一擦就看不出来,但是偷喝了酒,会被闻出来的,他们是不敢的。
神雕吃吃喝喝,好不尽兴。
而店里的杨过耳聪目明,对于神雕的食料别人偷吃的事情,他也是听出来了,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等到他的饭菜上来,杨过拿起竹筷,大快朵颐了起来,如风卷残云一般,把一大桶米饭与菜肴全部吃下肚子里去。
吃完了之后,杨过让店家给自己再称二十斤牛肉,还有耐放的面饼一类的,留着路上吃。
等到结账的时候,杨过拿出一块碎银子,对店小二说到:“这些钱足够付账了,多余的,你与替我喂马的人分了。”
然后拎着包好的食物,戴上头盔,杨过骑上了马离开了。
而店小二把钱交到账上,掌柜的却没有找零,那店小二苦着一张脸,说到:“掌柜的,那客官……”
掌柜的这才摸出一些铜板放在柜台上:“拿去,你们自己分。”
只是这钱,明显比应该找零的那些少,但店小二也不敢说什么,拿着铜板就转身,找那喂马的分了去。
这个店小二也不是五五分成,而是提前分成三份,藏了一份,然后在那喂马的面前对半均分。
不清楚真相的喂马的,见到自己多了一笔意外收入,非常高兴。
骑在马上的杨过没有策马奔腾,而是让神雕慢慢地走着,忽然地,他在人群中瞥见了一抹黄色的身影,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穿着黄色道袍的道姑,而在她的怀中有一个襁褓。
正是那赤练仙子李莫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