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练地向各侦察小组下达任务指示,作为侦察部队他们是合格的,虽然知道前方不会有敌军,但是仍然保持着高度警备状态。
杜班长看向乌有海:“旅长同志,你有什么意见,既然临时分配到我们班,对于作战安排就有讨论的资格。你当兵打仗的年头比我们长,还参加过义勇军,是十足的老同志了。”
前一脚还在批评嫌弃他,后脚又征求意见,表达对于他的尊重,这把乌有海给闹的晕头转向。
“没~~~没什么意见。”
“那就好,各组按照命令执行,务必保证主力部队行军安全。”
众人立正敬礼:“是!”
随即,各小组各司其职,按照班长的命令执行任务。
乌有海背着步枪跟在杜班长身后,对方很小心谨慎地用望远镜观察前行的侦察组,确保他们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同时与后方通讯员保持联络,每隔半个小时向上级汇报情况。
算是开眼了,抗联能打不是靠着什么苏军援助,而是从职业性来说就很专业。没有因为这里是根据地范围内,距离敌军较远而掉以轻心,这样的行军侦察体系,乌有海只是在日军身上看见,就以专业性来说,怕是日军都没有如此干练。
侦察部队行军速度很快,乌有海还有些跟不上,看见极具专业性的军事词汇从一开始自己并不放在眼里的杜班长嘴里说出,他觉得带这样的兵打仗是自己的荣幸。见微知著,乌有海并不觉得这是故意给自己的下马威,只有行军打仗时才能看见抗联真正的实力,这群家伙足够干练专业。
临近中午,抵达黑格敖勒山。
现在乌有海发现为什么侦察部队会如此重视这里,因为这处地区是山谷地形,靠近西诺敏河一侧是一座险要山脉,绵延两三公里,另外一侧是黑格敖勒山,两山之间只有一道山路通往外界。
很典型的险要之地,如果真的有敌军在这里布置伏击,没有侦察清楚的话整个部队都会葬身于此。
藏在路边的草窝子里,杜班长取出望远镜看向黑格敖勒山,前方从村子里有人回来,农会的同志也赶来见面向他们汇报情况,这里并没有什么情况。西诺敏河上飘荡着一艘小舢板,一位侦察员带着少民装束的人过来,向他汇报河对面的情况。
不多时,黑格敖勒山上有人打起旗语,山脊上没有发现特殊情况,一切正常。
杜班长跟当地农会的负责人交代几句,随即集合部队,继续向前侦察。乌有海更为沉默,他们要抢在天黑之前完成对于西诺敏河河谷山口的侦察,并且汇报给上级。
在天黑之后还不能休息,要继续向前到阿拉尔镇北侧的联络站,通过阿拉尔镇联络站向当地地委工作部汇报情况。地委工作部会联合农会为部队做准备工作,明天中午时部队抵达阿拉尔镇就能吃上午饭,然后继续前进到下午抵达宝山镇,可以直接投入进作战中。
这完全是将抗联在根据地的作战习惯和优劣性直白地展现在乌有海眼中,他也明白为什么自己向陆北讨价还价后,对方如此愤怒的原因,因为这地方是根据地,有当地群众协助,完全能够避免很多不必要的事情。生火做饭有地委农会组织群众,夜晚休息也有保障,只要抵达预定位置,连马都有人喂。
沉默的跟随众人行动,乌有海累的不行,身上的装具都已经挪到其他人身上,浑身上下就手里拄着的木棍。就这也难以跟上侦察部队的人,这让队伍里的班组长忍不住开口批评,这点路都走不了,要是进山林子怕是得累死。
直到晚上十点多,乌有海眼神迷离地被人牵着走,来到阿拉尔镇北侧的南沟村,杜班长向当地联络站的同志汇报,到这里也算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