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联络站,其实就是当地农会负责人的家里,跟着侦察队跑了一天,乌有海躺在炕上休息。屋主人送来吃的,闻到香味乌有海直接拿起来往嘴里塞。
众人围坐在炕上,杜班长吃着杂粮饼说:“拿钱出来,咱得给人伙食费。”
“啊?”乌有海张大嘴。
“多新鲜,老百姓的粮食是天上掉下来的,你又不在我们班的编制里,按理伙食费你得自己垫。这笔钱你回去后跟司务长说,后面补你,决不能白吃白喝。”
“多少钱?”
“两分钱。”
怔住,乌有海气的跳起来:“就两分钱,你TMD还说的理直气壮,让他们给老子好酒好菜上,老子全包了。两分钱,就两分钱还斤斤计较,什么东西!”
“怎么?两分钱不是钱,现在队伍上每个月给咱们发津贴,以前根本没有,别小看这两分钱,人家老百姓一年到头都挣不了几块钱,两分钱能买一斤苞米呢!”
“就是。”
“你这官当太久了,还旅长,我看你连当组长都够呛!”
话音刚落,乌有海顿时迎来众人的一顿批评,从五支队出来的兵可不管这些,面对口诛笔伐的批评,乌有海被骂得抬不起头。他与穷哥们分离太久,根本不懂两分钱对于他们的意义,也不懂工农兵的苦。
屋外,联络站一家几口挑着热水过来,有条件晚上都要热水泡脚缓解疲惫。
乌有海忙不迭地伸进木桶里泡脚,感觉整个人又活过来。
杜班长还在喋喋不休念叨:“别小看这两分钱,人家给咱做饭、烧热水洗脚、借宿,你看看这两分钱花的值不值。泡完脚能够舒舒服服躺炕上睡觉,明天精神头还在,能够更好地执行任务。
当地群众招待咱抗联,拿到工钱过年能扯上几尺布,做件新衣裳、纳双新鞋。新鞋纳多了,还能卖给咱部队,同志们又能穿上新鞋,群众也能拿到工钱,镇里的铺子、染坊开的红火,还能给组织纳税,你这样想是不是就觉得这两分钱值当了?”
泡着脚,乌有海跟见鬼似的看向杜班长。
“你叫什么,以后别当班长了,我让你当营长,要不给我当亲卫队长。”
“去你娘的!”
杜班长骂骂咧咧道:“跟你说了半天,你硬是一点悔过的心都没有,我必须上报政治部批评你。这哪儿像旅长的样子,活脱脱一个旧军阀。
职务不是拿来收买人心的,你到底是不是真心想加入咱们抗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