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的灵魂在这种状态之下陷入沉睡,经过信仰漫长的修补是有机会可以化身咒缚英灵。”
“如果继续被腐朽腐蚀深挖,恐怕之后什么都不会剩下。”
亚历山大作出的决策,无疑是当是时最正确之举。
圣吉列斯正是因为知晓这一点,才没有任何的抗拒。
可现在这种情况,让新兵一连立即进入一线的行为,也的确是因为他们没有选择,没有办法。
一切没有对错,只有选择的多寡。
“兄长殿下,现在这种时刻说什么都没用。”
“我知道你铺展的未来是最稳妥、最全面的决策,但祂们已经不会再给我机会了。”
“我看到了未来,新的未来,结局已变。”
从圣吉列斯被未来影响,心有死志的那一刻,他就将一切都置之度外。
如今的惊变,是因为他再次看到了未来,且是可以被改变的未来。
不过这次见,并不是让结局变得更好,而是让所有变得更糟。
甚至有些让他感觉到绝望,因为那场叛乱的主导者,正是圣血天使军团,以及他自己。
因此才会选择在这种时刻,孤身一人回到兄长殿下身边。
不论接下来面对的结果是生是死,还是囚禁限制,圣吉列斯都会束手就擒。
“或许在这一刻,你才是与康拉德·科兹真正感同身受,因为他所预见的未来,皆与你今日所见相似。”
“死寂,绝望,种种一切都让他处在崩溃的边缘。”
亚历山大没有任何动作,转而谈及另一位兄弟。
论起承受能力,康拉德·科兹恐怕还真要比其他原体兄弟们更强。
因为从他有意识之初,就看到了多种未来,与死寂共同产生的折磨。
圣吉列斯虽会预言到短暂未来,可他所见的未来,并非全部都会发生。
如今被四神一同污染的绝望之感,将会持续的充斥着大天使的内心,考验他的灵魂,考验他的选择,以及他的军团子嗣。
“或许还真有那么一点后悔,后悔当初的安抚,今朝所见是那么苍白无力。”
圣吉列斯苦笑了一声,自是听得出兄长此时话语蕴含着深意。
因为在他,乃至他们这些原体所见康拉德·科兹时,言语上的抚慰皆没有任何价值,也对其无法产生帮助。
“掌印者已注意到了这里,我们都会为你的军团保驾护航。”
“不要将一切都发展成最糟的模样,我的到来难道还不能代表帝国的态度?”
“回到你的岗位上,领导你的军团去。”
“当你能压制军团内的动荡局势时,我就会与舰队一同离开,那时这里就依靠你自己了。”
亚历山大重新接手政务,催促大天使回到岗位之上。
这种行为是在移交自主权,放弃对圣血天使军团的先知。
禁军与帝国殿下当然不会留存太久,亚历山大还有很多任务要做。
南部远征航线只是帝国争端中的四分之一,正是因为虫群出现在,舰队才会短暂停留。
如果其他防线处呈现新的风险,禁军舰队一样会前往。
“兄长,我一定尽力。”
大天使没有再说出什么一切放心的话语,因为他切实感受到了压力。
米歇尔·拉尔多伦带领着军团的分支,实际上就已给整个军团留下了火种。
被邪神选择过一次的战士,可无法再获取更多关注。
而亚历山大就这样,静悄悄的看着大天使圣吉列斯的离去。
这场短暂的会晤,基因原体未曾让圣血卫队跟随。
指挥室与王座室,同样相隔不远。
亚历山大所能做的决策并非安抚,也非是给圣吉列斯做出导向,而是让他坚定自己内心的选择。
...
“殿下,基因原体圣吉列斯的状态,需不需要汇报神圣泰拉!”
禁军们虽然观测着圣血天使军团,却并没有实时监控基因原体。
如今阿莲娜还对其与帝国殿下的会晤,看到了特殊的异常状态。
明知有问题,禁军不可能不汇报。
“或许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基因原体虽被称为半神,是帝皇的子嗣,但他们也是有血有肉的人类。”
“他们也有情绪,也有脆弱和不自信的时候。”
“而今日状态,也的确让圣血天使军团走在悬崖边缘。”
亚历山大手中翻阅的动作一停,给出了原因。
掌印者马卡多的确关注着南部远征航线的动态,那时对方也已知晓四神带来的变化。
时局突变,让未来的不定性再次增加。
且未来的确如圣吉列斯所言出现了偏差,至于大天使的预言之死,以及在神圣泰拉上掀起的恐怖叛乱。
恐怕经此一事的认证后,暂时就真烟消云散了。
然是否会引发更加绝望的未来,这让任何人都无法确信。
亚历山大不会经此一事,就怀疑圣吉列斯的纯洁性,更不会将对方放在预定叛乱的位置。
用尽手段安抚,与对其进行严防死守,都无法决定未来变化。
一切要看圣吉列斯,作出怎样的决策。
“殿下,基因原体有着脆弱的一面,而您,是否会在预见未来时,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
“那些负面情绪,基因原体可以向您倾诉。”
“可若真呈现出了一部分无法相信的未来时,您又该做出如何的决策。”
禁军能够感受到原体,面对迷茫的未来时呈现的状态。
或许某些情况,确实如帝国殿下所言,原体可以将负面倾诉给殿下。
那一旦帝国殿下也有同样的问题,他们该怎么办。
“我当然也有负面的时候,我的人性,就是最理智的锚点。”
亚历山大无法向禁军解释,但也给出了合理的应答。
神明权柄荣加一身,而人性也是亚历山大最光辉璀璨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