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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划分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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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沌不记年。

  在这片混沌中,时间毫无意义。

  根本没有一个客观的时间。

  唯有主观行动与触碰的过程累积起来,才勉强算得上一个模糊的时间概念。

  不过,也并非所有的灵魂都如同混杂在一起的漫画切片一般静止不动,唯有在主观的观察与触碰下才能呈现出短暂的、类似于时间流动的变化。

  黑崎一护也注意到:灵魂的体量越大,能够在这片混沌中展现出的“行动力”就越强。

  就像在一个游戏中,伴随着数据积累和相关的底层代码越发复杂,NPC的行为逻辑也变得更加复杂、拥有更多变化。

  这些NPC伴随着底层程序的变化而在自主行动的过程中,如果能够幸运地接触到更多同样拥有复杂程序的NPC,那么在复杂的行为逻辑交互之下,它们就会变得越发接近真人的行为。

  而普通的灵魂体,其体量越是小,能够自由活动的时间和空间范围就越是狭窄。

  哪怕它们在重重叠叠的叠加之下,依旧能够在一段段片段时间线中呈现出仿佛活着一般的景象。

  可那终究也只是一种僵硬死板的假象。

  随着黑崎一护行动的推移,他遇到的这种由于灵魂体量足够大、能够展现出越发复杂活动的生命体也越来越多。

  甚至,他们还在这片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没有生也没有死的混沌中,形成了不同的聚落。

  原始人、古代人、未来人——拥有着不同记忆、不同人生观念的他们,可以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聊天喝茶、谈笑风生。

  尽管由于灵魂体量带来的力量大小不一的差距,这些不同的生命体之间所具备的能力有所区别。

  但他们终究还是能够在这片混乱的、过去现在未来不分的混沌中,进行一定程度的正常生活。

  要说唯一能够打破这种平静生活的东西恐怕就只有——“扩张行为”了。

  混沌中,并非只有黑崎一护想要寻找自己所熟悉的那段时间线并将其延续下来。

  哪怕他们的力量远远不如黑崎一护自身,却也遇到了不少同样抱有此等想法的存在。

  这些人漫无目的地在混沌中跋涉。

  有的寻找到了自己所熟悉的那段时间线,并将其保护下来。为了让那条时间线能够继续向下延续、不会因为过去的破灭而破灭。

  他们不断地寻找,不断地捕捉其他时间线的存在。

  他们将相似又不相同的“过去”和“未来”时间片段强行进行更改之后,嫁接到自己的那段时间线上,让其得以延续。

  然而——这终究同样是一种扩张行为。

  凡是黑崎一护所见到的这些生命体们——无一例外。

  如果他们只是保持停滞、保持不动,只是如同NPC一般依靠自身灵魂的体量,短暂地在固定不变的时间和空间范围内行动,那么他们依然能够存在。

  但只要他们开始实行某种扩张行为……

  那无穷尽的饥饿感,终将吞噬他们的一切。

  他们的内心被饥饿腐蚀出空洞。面上出现了掩盖内心的面具。

  最终,只剩下一个个扭曲怪物的躯壳。

  再无任何挑选和限制地,不断地去进食,不断地去吞噬所能触及的一切。

  最终,他们唯一的归宿只有——伴随着吞噬行为的继续,无止境地向着“中心”跌落,与那颗黑洞融为一体。

  想要阻止他们,唯有在这些吞噬一切的怪物——这些“虚”彻底跌入黑洞之前,将它们击碎。

  将它们连同它们所吞噬的所有时间线片段中的一切,粉碎成灵子之沙,让它们化作养料,散入那些混杂的时间线片段之中,成为新的时间线片段的一小部分。

  混沌之中不记年。

  黑崎一护在不断寻找曾经那片熟悉的时间线的过程中,为了防止自己所熟悉的时间线遭到吞噬,他一直在尽力地将自己能够找到、能够触及的所有虚粉碎掉,并从这些虚化作灵子之沙的残骸中进行寻找。

  不知从何时开始。

  他的身边多了几个自顾自聚集起来的跟随者。

  这些人来自不同的时间线片段。

  有日本平安时代的贵族,有二十一世纪的学生,有和尚与道士,形形色色。

  其中最强的是六个人:五名似乎来自同一条时间线片段的日本平安时代贵族,还有一个长着大胡子、挺着巨大肚腩的胖和尚。

  这些家伙,自顾自地将不断寻找并击杀那些虚的黑崎一护,称之为——“灵王大人”。

  每次听到他们呼喊这个称号,一护都不禁想起在那最初的尸魂界历史中,他所听过的那个故事:

  “无数年前的世界,是一片生死皆无、既无进步亦无后退的世界。就连成为虚,也是灵子循环的一部分。但是虚逐渐开始吞噬人类,自此循环便彻底中止了。若是这样下去,全部魂魄终会沦为一个巨大的大虚,世界将陷入完全的静止之中。而于此时——灵王诞生,运用灭却之力将虚灭却,令世界重新开启循环。”*

  在那个周庄所开启的短暂的星际时代里,黑崎一护并不怎么关心这些东西,但他却不得不承认,这与自己现在的处境,简直一模一样。

  找啊找,不断地寻找。

  力量无穷无尽地增长着,根本看不到尽头。

  偶尔,向混沌的远方望去,在无穷时间线片段的浪潮缝隙中,黑崎一护能够看到一些模糊缥缈的影子。

  其中最为清晰、“距离”自己最近的,是一个拥有着类似人类形态、面容精致完美、看不出性别特征的身影——

  周庄的身影。

  这个曾经自称来自于平行世界的来客,也是疑似导致了一护记忆中两段尸魂界世界线戛然而止、然后持续演变至今的关键。

  每一次见到周庄,祂的眼中,总是带着让一护说不清的东西。

  是怜悯?是同情?亦或是别的什么?

  总之,每一次见到祂的时候,一护都能察觉到——祂在不断地注入着某种东西,改变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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