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奇怪，为什么你们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寻求我的帮助？”
两人都愣了一下。
周庄继续说道：“八云紫是被我重伤的，而且我也在你们面前表现出过对幻想乡的种种不满。”
“按正常逻辑而言，对于这样一个表现出自身善意的强者，你们有理由直接向我寻求帮助才对。”
他顿了顿。
“但是，哪怕我在幻想乡中已经四处游荡了一圈，却依旧只是从你们、还有人间之里的慧音她们这里，得知了你们对幻想乡的种种不满，却并没有得到你们寻求帮助的意愿。”
灵梦沉默了一会。
然后她才开口，声音很轻，也很坚定。
“因为……一定要寻求强者的帮助，是一种错误的观念。”
周庄看着她，没有打断。
“幻想乡是我生来居住的地方。”灵梦的目光落在神社外的夜色中，“或许这个地方算不上美好，但是也能算得上是我的家。”
“过去十几年的岁月里，幻想乡中并非只有我一个人在维持平衡，也同样存在着一些强大的家伙，其中也有对人类有善意的。”
“我始终在维持着博丽巫女责任的情况下，尽自己的可能去守护人类，守护幻想乡的和平。”
她抬起头，看着周庄。
“如果有强者愿意帮助，那自然是很好，但不能奢望强者必须帮助，不能因为有强者想要做出些什么，作为弱者的自己就认为理所当然了。”
“无论如何，既然八云紫已经重伤了，那机会就来了，所以，我会尽到自己最大的努力！”
周庄微微愣了一下。
他看着灵梦那双疲惫却坚定的眼睛，忽然摇了摇头，轻笑一声。
“是吗，是这样啊。”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也是有些太傲慢了。”
说起来，除去在最初的最初，躺在病床上那二十年的无力时光外，从穿越到南宋世界之后不久，周庄便始终维持着一种强者般的姿态与从容。
尽管面对不同的人和事，面对不同的认知，他的思想一直在发生改变。但那种居高临下的视角，似乎从未真正离开过他。
哪怕是借由对拟态力量的运用，哪怕总是要借助扮演来获取力量，可借来的力量终究也是力量，借来的心态也是心态。
无论是在南宋世界中，以拟态力量不断给他者灌注“周庄人格”，从而几乎以一己之力对抗历史收束力；还是在JOJO世界中，从头到尾都保持着碾压般的战力，最后与究极生物卡兹的战斗里，以二者的意志决定整个地球与人类的命运——
都始终是单纯的以自己的意志去改变这个世界。
就算是在犬夜叉世界，哪怕帮助了戈薇和犬夜叉他们击败奈落，也始终如同保姆一般，提前给予了他们绝对胜利的保障。
这种姿态，也确实稍微有些傲慢了。
周庄抬起头，看向灵梦。
既然已经定下了自己的意识算法，那么，就需要去遵守属于自己的规则。
“我尊重你们的选择和意志。”他说，“那么，虽然可能帮助有限，但还是请你们稍微助我一臂之力，来让这个幻想乡变得更美好吧。”
灵梦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接着，周庄没有立刻说出自己心中对幻想乡的处置方案，而是先问道：“你们想要如何破解博丽大结界的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