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庄说:“而且,这种干涉模式,按照我的理解,都会不可避免地有一个明显的特征——它会受到地域的限制。”
“日本。”
一护低垂着头,看着脚下,脑中闪过一些最初之时与白子的调查成果:“尽管很短暂,但我与白子第一次调查灵魂是否存在的时候,所发现的那些鬼影,都是在日本境内。”
“尽管在后续不断发生的时间线变动中,那些恶灵的分布已经从遥远的过去开始就扩散到世界各地了——但最初的爆发点、最密集的区域,应该还是日本。”
“是的。”
周庄平静地确认道:“因为那种形式的力量侵蚀从未来开始,规模会非常小。”
“哪怕会逐渐向过去蔓延,并一次次反复重改历史,让自身未来锚点的规模变得更加庞大,再反复重复这个过程——但它受到世界线本身的历史信息惯性的约束。”
“即使很短暂,但的确存在一个会被限制在某个区域内、其他区域几乎完全看不到相关痕迹的阶段。”
“而那些恶灵——那些充斥着恶意和怨恨的诅咒——就是祂们的干涉程序在这个尚未完成收束的世界线中运行时产生的余波。”
周庄伸出手指,指向过去与未来,指向了当前世界线信息虚界中所有恶灵曾经存在的时间和空间范畴。
“局限在这一条世界线内的交锋——由于你的存在,由于你重构了世界线——暂时应该算是灵子力量背后的存在赢了一局。”
“而诅咒恶灵力量体系背后的高维存在,祂们还没有完成对整条世界线的覆盖,就已经因为你的行为而被斩断。”
一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紧接着问道:“那祂们在这里的运作——那些恶灵和诅咒,哪怕同样作为灵魂力量的封装——和灵子到底又有什么区别?”
“灵子力量是将灵魂力量封装之后高度物质化、规律化的产物。”
“而恶灵和诅咒背后力量体系的运作方式——大概可以将其视为‘将一切固化在特定的关系网络中’。”
“在无尽渺小的可能性中,锁定每一个生命体所产生的负面情绪,以及因为这些负面情绪而做出的一切极端化行为——这种极端化行为对社会一切影响的信息结构本身,就是祂们能够方便施加力量的信息结构跳板和锚点。”
“一个用情绪编织的网络吗。”
一护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自嘲一笑:“还真是一场精彩的大乱斗呢。”
他看着周庄,沉默了一会儿。
“你之前一直在说那些高维力量想要什么——祖虚想要吞噬,灵子力量背后的存在想要分割甚至驯化祖虚,还有诅咒力量背后的东西,从未来向过去锚定,也想要争夺尸魂界世界线。”
“但你呢?”
一护的目光很平静。
“你说了很多关于它们的事——但你几乎没有说过你自己想要什么。”
“你说你是周庄,但又不是那个周庄。”
“那你想要什么?”
周庄没有任何犹豫:“我想把你们救出来。”
“——那些被卷进这场博弈中的生命。”
“那些在高维力量的争夺中,被当作工具、当作跳板、当作养料来使用的普通人类、魂魄、以及所有拥有自我意识的存在。”
“我想把他们从这场争夺中带离。”
“……带离?带到哪里去?”
“带到他们可以自己决定自己命运的地方。”
周庄的声音不带情感,但很坚定。
“我不想征服他们,不想吞噬他们,不想把他们改造成任何形态。”
“我想让他们拥有选择的权利——选择成为谁、选择走向何方、选择相信什么——而不是在多方高维力量争夺世界线的过程中,被动地随着世界线的更替而被抹除、被重塑、被覆盖。”
“至少——可以追求一点幸福。”
“这就是我想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