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这其中，有一点，倒是让周庄非常在意。
灵魂本身时空唯一的猜测，周庄早在犬夜叉世界就做出了猜想。
可是，明明有着一样的猜测，却直到来到幻想乡中，周庄才算是确切地观测到了与自己相同的其他灵魂投影。
其中的原因，便是周庄灵魂所分裂出的大量妖精们。
由灵魂分身所分裂出的周庄妖精们，就像一颗颗种子，其本身蕴含的灵魂总量，相比原本的灵魂总量来说，实在是很少。
伴随着数量的不断提升，整体的灵魂规模，却随着每一个妖精活动中的微量积累，而变得越来越大。
或许这也是灵魂这一事物的特性吧，类似于随着质量的积累，引力也会增强一样。
同样在一定程度上拥有超越时空力量的金丹一样，明明其中的构成者们，那些妖怪以及周庄自身，都并没有呈现出任何超越时空的迹象。
可随着金丹作为一个整体，却做到了这一点，如同阳光下的影子移动了，可只要造就影子的实体和光源不变，影子依旧会在那里一样，能在自身明明已经解散，已经不复存在的情况下，依然存在着。
灵魂投影在体量较小的时候，哪怕周庄已经意识到了灵魂的时空唯一，可依然并未直观地观测到那些来自于其他可能性路径的灵魂投影。
而作为将自身分裂成庞大妖精群体的那个周庄灵魂——妖精的分散，并不代表她意识的消失，毕竟超越时空的灵魂本身，就不存在绝对意义上的分散。
随着体量越发庞大，她就可以逐渐地具备一定程度上的超越时空的性质了。
“越是靠近局部便越是量子化，越是靠近整体，便越是接近整体？”
周庄摸着怀中的一只妖精的脑袋，看着她那懵懂的眼神，思索着。
那是一只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他衣襟里的小家伙。
她抬起头，用那双清澈无邪的眼睛看着他，咿咿呀呀地叫了两声，然后又缩回去，继续打盹。
“灵魂投影的体量越小，比如说妖精们，又比如那些更加弱小的灵魂原子态，就越容易无意识地随意穿梭到其他的时空路径。”
“而灵魂投影的体量越是庞大，也越是容易拥有超越时空的性质，能够一定程度地对其他的时空进行观测与干涉。”
“伴随着体量越是庞大，这种观测和干涉本身就越发容易。”
这就产生了一个如同黑洞效应一般的问题。
那就是，如果在这时空维度的灵魂中，无穷无尽的灵魂投影之中，开始产生，哪怕只有一个体量足够大、大到一定限度之后的灵魂投影。
那么，哪怕祂不做出任何外在的变化，在这种现象下，祂的灵魂投影本身，也会如同滚雪球一般，无穷无尽地以一种指数级爆炸的速度，疯狂地向着其他的时空路径扩散和囊括，无穷无尽地增长下去。
这绝非是还未发生的事情，而绝对是早已经发生、而且正在无穷无尽地发生的现象。
因为灵魂投影之间，任意的记忆，任意的可能，都在或远或近的时空路径中肆意地组合着，穷尽所有组合。
这就意味着，类似的现象不但存在，而且其数量与规模，会庞大到无法想象。
“而这种无穷无尽增长的后果……”
周庄微微皱着眉头。
方才对灵魂投影的观测中，周庄发现，以自身的视线为零点，越是接近“零点”，灵魂投影与自身的相似度就越高。
而越是向着“远处”延伸，区别就会越来越大。
直到很远很远——
周庄不知道到底有多么遥远的地方，所有的灵魂投影已经不再这种观测下，具备任何生命形体的特征，也看不到任何具有规律性的结构，有的只是一片无止境涌动翻滚的庞大混沌。
那是超出他理解范围的东西。
那是超出任何个体理解范围的东西。
“算了……”周庄摇摇头。
“想那些对现在的我也没什么用处。”
夜色下，周庄不知不觉间，已经漫步到了博丽神社前方。
那座朱红色的鸟居静静地伫立在暮色中，背后是神社熟悉的轮廓。
远处，隐约能看到两个身影在回廊上坐着。
灵梦和魔理沙。
她们似乎在说着什么，声音很轻，听不真切。
周庄停下脚步，看着她们。
怀中的小妖精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探出脑袋，也朝着那个方向看去，咿咿呀呀地叫了一声。
周庄低头看了她一眼，轻轻笑了笑。
“有个稍微有点在意的东西，还是过去看看吧……”
他迈步，向着神社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