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感觉自己已经尽力了,若没有另一个人分担压力,还不知道得被某人教育到什么程度。
不过霜宝是心满意足了。
她现在已经很快乐了。
再怎么说,都比没吃上的寒酥要好得多。
何书墨修炼起来,等霜宝缓了一会儿,然后忽然问道:“霜儿。我如今的修为,距离三品还有多远?”
“姑爷怎么忽然问这个?”
“想升三品了。”
“原来如此。其实我觉得,姑爷最好再等等。”
“为何?”
林霜无奈道:“姑爷,你已经晋升得足够快了。哪怕是小姐这等天骄的修炼速度,也完全比不上你。正常人若用姑爷的法子修行,大概早就揠苗助长,天赋耗尽,一辈子逗留当前品级了。姑爷现在还有晋升空间,只是因为小姐道行太深,对霸王道脉的理解细致入微,直抵本源,这才避免了许多暗病。可即便如此,您的身体也需要缓缓。”
何书墨道:“没那么多时间了。四品修为对付京城大小官员尚可,对付势力庞杂的藩王,便有些捉襟见肘了。别的不说,这伙人各个不乏江湖势力支持。很多江湖势力都想效仿你们厉家,押注皇帝,一步登天。”
初代楚帝就是因为入赘江左厉氏获得了第一笔启动资金。当年的江左厉氏地位等同、甚至稍弱于如今的徐州徐氏。可就因为一次招婿投资,直接跃升为五姓第四。
此等彪炳战绩,自然有无数人企图复制,在家族史甚至青史上留名。
晋王背后的关中寻龙门,魏王背后的外戚徐氏,都属于此类。
“姑爷,霜儿对霸王道脉的了解远不如小姐。霜儿觉得姑爷应该再等等,等身体适应强大的霸王真气再说。但姑爷若是实在想晋升修为,可以去问问小姐的意见。小姐对霸王道脉的理解,远胜于旁人。她点头,姑爷准可以。”
“找淑宝吗?”
“姑爷叫小姐什么?”林霜一时没听清。
“咳咳,没什么。哦对了,你家小姐可以有什么小名或者昵称?”何书墨突发奇想,八卦道。
“有倒是有,不过姑爷最好别打听了。小心小姐气急,把你给吃了。”林霜警告道。
何书墨曾经对这种警告不以为意。
但后来,他结结实实被淑宝咬了两次,已经愈发相信淑宝会“吃了”他。
何书墨叹了口气,对霜宝说:“我过两天想找她出去春游,你觉得她会出去吗?”
“小姐很少做没意义的事情。”林霜很了解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
何书墨发觉了问题的关键,道:“没意义的事情?那我让春游有点意义不就行了?”
……
次日,玉霄宫。
伴随春暖花开,天气向好,贵妃娘娘身上的冬衣褪去,换上了不薄不厚的春秋衣衫。
经历过一个寒冷的冬天。
贵妃娘娘非但没有消瘦,反而愈发多了些丰腴感觉。
除了抱过娘娘身子的何书墨,没人知道贵妃娘娘的真实体重。但仅从观感上来看,随着新年过去,娘娘虚岁增长,她身上的“少女感”更少了一些,虽然还不至于像湘宝那般熟透和丰腴,但已经开始摆脱闺阁少女的影子,越发具有诱人的女人味了。
早膳桌前。
厉元淑提起银筷,去夹面前餐盘的白色山药。
但某人毫不讲理,出筷后发先至,提前把她面前的山药给截胡了。
淑宝的银筷微微一顿,然后没有任何表示,默默夹了别的山药,缓缓送至檀口之中。
寒酥站在桌边,瞧着某人大胆冒犯贵妃娘娘,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平常娘娘不动筷子,谁敢先吃第一口?可某人倒好,不但没个吃相,还敢“虎口夺食”。真以为“母老虎”不敢发威啊?
但当淑宝没发脾气,随意揭过此事时。寒酥本来担心的情绪,便瞬间成了惋惜。她觉得,小姐是不是太惯着某人了?这时候都不敲打敲打吗?那以后家里谁说的算?难不成是……
何书墨早早吃完早膳,等淑宝吃完然后说话。
不多时,厉家贵女轻轻放下碗筷,周身的侍女随即送来漱口水与巾布。
何书墨主动邀请道:“娘娘,咱们出去走走?”
“有事?”
“您料事如神。”
淑宝没说什么,径直向外走去。
何书墨会心跟上。
两人走了几步,穿越养心殿,来到殿后幽静小道。
何书墨主动伸出大手,去摸身边女郎的纤纤玉手。
“请旨了吗?”
淑宝察觉到什么,脚步一顿,凤眸看向身边的男人。
何书墨一本正经道:“前面有台阶,请贵妃娘娘允臣护送!”
“不允。”淑宝干脆拒绝了男子。
但何书墨并没被她的气势吓到。他仍然伸出大手,找到那只漂亮的、冰肌玉骨的玉手,然后不由分说穿过指缝,将其牢牢扣在手心。
“本宫说了不允。”
淑宝不满地强调道。
何书墨义正言辞:“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抗旨不遵,胆大包天。”
“臣是为了您好。”
两人来回斗了好一会儿嘴,可牵在一起的手,却始终都没分开过。
不多时,淑宝结束抗旨的话题,道:“你今日进宫,所为何事?”
“想我的贵妃姐姐了。”
“说正事。”淑宝虽然不喜欢“贵妃姐姐”这种亲密的称呼,但某人来回消磨她的耐性,已经事实上获得了叫“贵妃姐姐”的权力。
包括牵手的权力也是一样。
何书墨嘴上好好的请旨,实际上压根不管她同不同意。若非某人忠心不二,淑宝绝不会允许他这种日拱一卒的做法。
让这小子得寸进尺到最后,皇宫最后到底听谁的?
但现在,厉元淑暂时没空和他斤斤计较。
何书墨说明来意:“想请姐姐出宫,去云庐书院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