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享用之后，何书墨浅尝即止。
主要现在大白天的，丫鬟芸烟带着小崔姑娘在外面闲逛，随时可能杀一个回马枪。加上自己并非快枪手，没法鞭打鞭撤，速战速决，因此只能暂且放过沅宝一马。
沅宝此刻的模样可爱极了。她美眸半眯，水雾迷蒙，脸颊红得不像话。虽然此时两人已经分开片刻，但傻傻的沅宝仍然保持微微抬起下巴的姿势，仿佛随时等待陛下临幸的妃子。
何书墨戳了戳女孩的脸蛋，把她从舒适的状态中唤醒。
“崔玄宁最近就交给你了啊。等她姐从清河回来，你再把她转手给崔玄微就是了。”
王令沅懵懵懂懂地应了一声。
何书墨点头，准备离开。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对男人的背影道：“等，等下。”
“怎么了？”
何书墨止步，回头。
沅宝站起身来，缓步挪到何书墨身边，她脸上的红晕还未全部褪去，动作娇羞，活像新婚之夜的小媳妇。
不过，沅宝的话与她本人的动作相比，显得非常正经。
“好哥哥，你千万要注意，崔玄微虽然出生在楚国，但她们崔家的布局，还有她自己的前途事业，可全都在千里之外的姜国。在五姓之中，我们晋阳王氏的族地，距离清河崔氏的族地最近，平常交往也是最多。但近百余年来……”
王令沅顿了顿，似乎在考虑措辞。
何书墨竖耳倾听。
不多时，沅宝继续道：“近百余年来，我听家里长辈说，清河崔氏似乎有意避免与王、李两个北方士族通婚。清河崔氏会优先选择九江谢姓，还有江左厉姓的贵女和嫡女。比如他们家这一代的家主正妻，便是出身九江的谢家贵女。”
嘶……
何书墨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现实竟真如沅宝所说。
“不和晋阳王氏、陇右李氏来往……这是什么意思？”
“沅儿也不太清楚。总之，清河崔氏好像在提防王、李两家。再加上崔氏将大把资源投入姜国，颇有一种脚踏两条船的意味……好哥哥，你可别被崔玄宁骗了。”
何书墨笑了，道：“崔玄宁一个小丫头片子，她能骗我什么？”
王令沅道：“崔玄宁年纪小，知道的内幕有限，正因如此，她反而是比较传统的五姓嫡女。但她姐姐崔玄微并非如此。沅儿的意思是，哥哥别以为崔玄宁站在我们五姓这边，就认为她姐姐一定会和她一样，同样站在我们这边。”
何书墨完全明白了。
他捏着沅宝的小手，说道：“沅儿的意思是，崔玄微虽为崔家贵女，但她受困于家族战略以及姜国国师的身份，可能会以姜国的利益为重，而非楚国的利益？”
“不错。母亲说过，李家的生意场如同战场，丝毫不讲道理，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这么说来，我们沅儿也是骗术高超嘛。”
沅宝嘟起小嘴，略微不满道：“说正事呢。哥哥又抓住机会，想着法子调戏沅儿了。”
何书墨不以为意，轻轻将身旁的女孩揽入怀里。
“本公子就调戏你了。还是光天化日之下。怎样？姑娘今日喊破喉咙，也没人救你。”
沅宝一秒破功，方才微板起的俏脸，瞬间刷上粉红颜色。
她这种矜持保守的楚国女郎，哪里玩得过见多识广的大学生啊。
……
晚上，何府。
何书墨坐在卧房书桌前，手拿炭笔，全神贯注书写小说。
唐朝历史二百八十九年，何书墨一本书肯定写不完，因此干脆分出来上下两卷。上卷名为《大唐：开元》，内容从隋末乱世，李家父子建国，再到武则天称帝，最后直到唐玄宗开元盛世。
至于下卷，何书墨则以《大唐：天宝》命名，内容主要是天宝年间的安史之乱及大唐由盛转衰的过程。
何书墨之所以特地抽空写小说，主要是考虑到京城争端再起，以后用得上老天师的地方肯定很多。
老天师这人纯是个老油子，油盐不进，好坏不分，目前看来，只有两样东西能打动他，一个是历史小说，另一个就是他的好徒弟古薇薇。
“话说好久没见到薇宝了……”
“薇宝？薇宝是谁？”
一道熟悉的女声，陡然在何书墨耳边响起。
何书墨吓得字都写错了一个，连忙抬起头来，看向卧房的空处。
只见一位身材娇小，头发长长，披着宽大天师袍的小姑娘俏生生地站在那里。
“卧槽，薇姐？你怎么来了？”
古薇薇不吃何书墨这一套，继续追问：“薇宝是谁？”
何书墨毫不尴尬，一本正经道：“薇宝就是你。”
“我？”
古小天师稍稍一愣，随后恍然明白过来。
她面露鄙夷，撇嘴道：“咦，好恶心。”
何书墨笑了笑，对某人的刀子嘴不以为意。
“饿了？”
“不饿，但不介意边吃边聊。”
“啧啧。还恶心吗？”
“一码归一码。”某人脸皮厚，薇宝的脸皮也不似寻常女郎那样薄。
何书墨对小天师竖起一根大拇指，随后叫家里丫鬟去下两碗牛肉面，多加牛肉。
古薇薇踱步到何书墨身边，瞧见他桌上的草稿，微微点了点头。
“师父最近来回诵读你的书，都快亲自下笔，给你开宗立传了。”
“随便写写罢了。”
这时候，何书墨少见地谦虚起来。
古薇薇上下打量男人一眼，似乎对他的谦虚十分意外。
她说起此行目的，道：“今日我夜观星象。”
“嗯？”
何书墨早早停笔，专心听薇宝说话。
“天象有异动。西方白虎星宿光芒大盛，这可能代表着因果关系的改变，原先历史走势的调整，也可能代表西方一些关键人物获得了机缘，或者选择了什么事情。”
白虎星宿，西方关键人物？西方？难道是姜国？
西方的关键人物，岂不是说姜国国师崔玄微？
白虎星宿代表西方的话……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崔玄微其实……
片刻后，何书墨连忙晃了晃脑袋。
他完全想岔了，白虎星宿应该没什么特殊含义，不过崔贵女是传说中的天生道体，兴许真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