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等她起来,找她赔罪,还是……”
酥宝想了想道:“可以等她一会儿,但我估计,她肯定没那么快原谅你。不过你还是要等她,把态度摆出来。我先去催催御膳房,把早膳端上来,你稍等一会儿。”
“好。”
何书墨看着离开的酥宝,心说幸好酥宝是向着他的。不然,就凭贵妃娘娘那个喜怒无常,捉摸不定的性格,寻常人没有酥宝像领航员一样出谋划策,哪有人能每次都精准避雷,然后还持续获得娘娘的好感度,直到开花结果,量变产生质变啊。
半个时辰后,何书墨早膳已经快吃完了。
这时候,寒酥脚步匆匆,从外边回来偏殿。
“娘娘醒了。”她说。
何书墨放下筷子,问道:“她心情怎么样?我能去看她吗?”
“心情还可以,我帮你问了,娘娘没说话,估计是不想见你……”寒酥道,不过她话音一转:
“你别太往心里去了,小姐毕竟是贵女,平常不会想男女之间那点事情。她被你欺负成那样,急得都咬人了,前前后后叫你占了多少便宜?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原谅你,和你和好了?估计还得磨她十天半个月,知道吗?”
何书墨连连点头,选择相信寒酥的判断:“知道了。那我等下吃完就出宫。”
“嗯,慢点吃。临走之前,记得去娘娘周围转一圈再走。她修为高,兴许时刻关注你的位置呢,别径直走了。”
“好。”
……
何书墨在宫里墨迹了一会儿,大概是上午时分才从宫中出去。
这次出宫,何书墨仍然选择从皇宫小门离开。
阿升等在此地,见少爷出来了,连忙迎接上去。
“少爷,咱们是先回家吗?”
“嗯,回家,你收拾收拾,喂喂马,中午咱们去谢府。”
“好嘞。”
阿升手脚麻利登上马车,他长舒口气,心说少爷这个忙碌的新年,总算快熬过去了。
事实证明,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只有少爷这种大能力的人,才敢左右逢源,把少夫人们都安排妥帖了。
阿升的马车很快来到何府。
何府门口,月桂都快急疯了。
“少爷,少爷你昨晚不在府里吗?哎呀,老爷夫人都快急死了。”
“急啥,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哎呀,少爷你腿脚麻利,快进府吧。程家来拜年了。”
“程家?”
何书墨光想着谢府,倒是把程若宁一家给忘记了。
每次新年,世交家庭之间互相拜年,其实挺常见的。只不过,以前都是何海富领头,带家人去程府拜年。毕竟程耀虎年长,而且身怀武道修为,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属于大哥级别。
再加上谢采韵想让儿子娶程家大小姐,相当于高攀程家,可不得巴结巴结亲家母。
但现在不一样了,随着何书墨的官越做越大。
何府已经成了谢府的座上宾,再也不是曾经仰人鼻息的无名之辈。
何书墨大步走入府中,远远看到了程耀虎和徐婉,以及程家大小姐程若宁。
“大伯,伯母!”何书墨热情招呼道。
程耀虎张嘴,想找何书墨打听打听税银的事情,结果他女儿快他一步,道:“何,何书墨,我想找你单独聊聊。”
程若宁这个要求,让何海富还有谢采韵都有些尴尬,毕竟他们家明面上的儿媳妇是林家的林蝉。程大小姐主动提出私会,说出去不好听。
但何书墨知道程若宁想做什么,于是答应得很痛快。
“好,走,去别的地方聊。”
何家小道,何书墨在前,程若宁跟在后面。
程若宁时常来到何府,对这条路十分熟悉。
她估摸着地方差不多了,于是主动开口,叫住前面的男子。
“何书墨,你真是许谦吗?那些诗词《赠杨正道》《泊秦淮》……都是你写的?”
何书墨就知道程若宁想找他问这个。
他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实话实说,道:“许谦确实是我笔名。”
程若宁表情纠结,也不知是笑,还是哭。
何书墨继续道:“不过,许谦写的那些诗,并不是我的灵感。就是,怎么说呢,有一个地方叫做地球,那里有很多诗人,诗都是他们写的。所谓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我就是那个抄诗的妙手,拾人牙慧,达成目的而已。”
程若宁安静听完,笑道:“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好句子。许公子太谦虚了,你若是拾人牙慧,楚国诗坛再无奇才、天才。”
何书墨看出来了,程大小姐根本不信他说的东西。
不过,正常,楚国文坛还没进化出来“网络小说”这个东西,天文研究更是十分有限,所以他们根本理解不了“天外有天”的真正含义。
无所谓了,她爱怎么想怎么想。
“所以,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难道只是确认一下,我是不是许谦?”
程若宁咬了咬嘴唇,道:“何书墨,我承认我之前看走眼了,对你有很多成见,你的诗词才华,乃至官场潜力,甚至是修为天赋,都是我程若宁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我明白我配不上你,我现在只希望,你有什么不满,或者怒火,可以冲我一个人来。以后你若是不嫌弃,我愿意给你做个端茶倒水的小丫鬟……”
“别……”
何书墨想打断程大小姐的话。
但程若宁可能想了很久,嘴巴一刻不停地道:“我求你救救我父亲,母亲,还有我们程家。江左两县的税银,真不是我们程家贪墨的。我爹是被算计,被冤枉的替罪羊!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何大人,请你……”
程若宁说着说着,便要下跪给男人磕头。
何书墨不喜欢别人磕头。
他一只手把程若宁拽了起来,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道:“我会查清税银被劫案的,但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贵妃娘娘。所有挡在她前面的人,不管是魏淳还是藩王,都将是我何书墨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