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次日清早,寒酥生物钟到了,悠然睁开眼睛。
她从床铺上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然后才揉着眼睛,将目光投送到身边的床上。
玉蝉在,霜九也在,没有问题。
不过……
“小蝉和小九睡得好沉……小九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睡不醒就罢了,臭玉蝉不是早就回去睡觉了吗?怎么还不起来?难道是喝多了?”
寒酥面带疑惑,但她毕竟不是什么坏人。平常虽然和蝉宝打打闹闹,可终究还是会关心姐妹的。
酥宝轻手轻脚从床上爬了起来,穿好衣服,然后用清水洗漱。
简单收拾完毕,玉蝉和霜九仍然是一副沉睡的模样。
酥宝面带疑惑,但也没有多问,只当她们昨天喝了酒,实在累到了,所以一直不起。
想到喝酒的事情,寒酥穿过房间的内门,走过一段不长的通道,来到锦绣殿的正殿。
此门直通贵妃娘娘的卧房,方便寒酥直接照顾娘娘。
殿内芳香扑鼻,各处挂着帘幕遮蔽阳光,哪怕现在已经清晨,可仍然昏暗温暖,十分舒适。
寒酥面前,摆放着一张宽大奢华的凤床,床上挂着薄薄的细腻的纱帘,就像遮掩珍宝的华贵绸缎。
酥宝轻车熟路,悄然无声来到凤床正面,同时伸出小手,悄悄撩开合上的纱帘。
帘内,厉家贵女安然熟睡,此时的她安静、美丽、毫无凌厉和攻击性,过于脱俗的绝色容颜反而让她显得有些珍贵、脆弱,叫人一见倾心,充满保护欲。
寒酥默默瞧了会儿自家小姐,心道:小姐这么完美的人儿,马上就要便宜某人了……某人真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
但她转念一想,又觉得,如果不是何书墨的话,其他男人真能哄着小姐,护着小姐,真心喜欢她,陪她走一辈子吗?
想到这里,酥宝觉得把小姐交给何书墨挺好的,何书墨已经是她心里最优秀的男子了。
若是条件允许的话,小姐一辈子不嫁人也没关系。
但寒酥心里清楚,如果小姐以后只是贵妃,那她确实可以洁身自好一辈子,可如果她想更进一步,成为楚国历史上第一位女子帝王,那她以后必然会有“皇储”的需求。
这样一来,她就不可能一辈子都是自己一个人。
毕竟,小姐修为再高,也没办法只靠自己便把孩子生出来。
这种事情,最终还是要靠男人的努力。
酥宝确认好自家小姐的状态,便将心放在肚子里了。
她合上纱帘,从小门穿越回到自己的屋子。屋中,玉蝉和霜九仍然熟睡,哪怕一路上,她没有刻意收敛脚步声,也没有将她们吵醒。
寒酥离开锦绣殿偏殿,嘟囔道:“难道真是因为喝酒的缘故?所以她们才睡不醒吗?可是,明明我也喝了不少啊,怎么我就没那么累呢?”
酥宝想不明白。
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她说不上来。
“算了,去看看何书墨吧。如果连他都赖床,那估计就是酒的问题了。”
……
玉霄宫边缘的偏殿中,何书墨身着睡衣,坐在床上闭目打坐。
昨天晚上,确实是值得称道的美妙体验。
霜宝有女儿红酒力的药力加持,格外的配合黏人。
后来的蝉宝更是把何书墨的体验推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本来不忠逆党已经是呼风唤雨,收敛着欺负霜宝的,毕竟强度摆在那里,结果蝉宝加入,不忠逆党再次高举勤王大旗,硬生生把分担火力的蝉宝一起打败了。
后半夜,何书墨突发奇想,尝试了比大周天更大的真气周天运行。
实验的结果是不行,大周天运行已经是最大的周天运行条件了。再多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还会白白损耗很多精力。
因此,从后半夜到凌晨天亮之前,意图早日突破三品的何书墨,便拉着已经达成三品的霜宝和蝉宝,轮流陪他修炼霸王真气。
由于霜宝和蝉宝修为高出某人一个大品级,所以她们与何书墨修炼,很难获得修为上的显著提升,反倒是何书墨因为修为较低,收益更大,进步更快。
这便是某人整夜未睡,清晨时分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盘腿修行的前因后果。
寒酥轻轻推开房门,探头往屋内一瞧。
只见情郎身穿睡衣,清晨修行,顿时又高兴、又心疼。高兴的是,她情郎努力上进,是个前途不俗的好人,心疼的是他太过辛苦,没人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吃苦受罪。
何书墨此时主要的工作,是巩固他与蝉宝、霜宝大周天运行的成果,因此没有全然入定。
所以,酥宝出现的一瞬间,他便察觉到了。
“姐姐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何书墨起身,准备迎接。
结果,酥宝连忙进屋摆手,道:“别别别,不用起来。哎呀,我说了你不用起来嘛,天气又不暖和,着凉了怎么办?”
寒酥快步走入屋中,用手拿起屋中衣架上的衣服,手忙脚乱给何书墨披上。
何书墨笑道:“我再怎么说也是四品,哪有姐姐嘴里那么脆弱?”
“是不脆弱。”酥宝振振有词道:“可是你和娘娘一样,身子骨不能有半点闪失。娘娘若出意外,半座朝堂都得垮塌。你若有个三长两短,你叫我、小姐,还有玉蝉、霜九她们怎么办?还有你那个什么晚棠妹妹、云依妹妹,都不要了?”
何书墨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道:“姐姐说的对,我是该注意注意。”
“这就对了嘛。”
酥宝手脚麻利地帮男人把衣服穿好,然后嗅了嗅小巧鼻尖,疑惑道:“这偏殿里,怎么有股说不上来的味道……何书墨,你闻没闻到?我昨天晚上过来的时候,还没有呢。”
何书墨面露尴尬。
他之前送蝉宝、霜宝回去的时候,已经开窗通过一次风了,只不过现在是冬天的晚上,通风时间太长会导致屋中气温骤降,所以难免有些残留的,令人想入非非的气味。
只能说,酥宝经验还不够丰富,闻不出来留下奇怪气味的两位女主人是谁。
“气味?没什么气味啊?兴许是这偏殿长时间没人用了,木头的味道吧。姐姐,我马上要出宫,娘娘那边怎么样了?”
何书墨岔开话题。
酥宝摇了摇头,道:“小姐还没醒呢。昨晚可能被你气的,晚睡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