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臣挠了挠头,道:“都有吧。爷爷和父亲挺希望我找点事情干的,我自己也不想继续当纨绔颓废下去了。说实话,我京城谢氏瞧着光鲜亮丽,可没人知道,爷爷之后,我京城谢氏再无一位四品以上的大官。爷爷但凡有点闪失,家里就要全垮了。”
何书墨听着谢明臣的讲述,心说娶贵女的弊端终于开始显现了。
贵女好是好,贵女的娘家也确实给力,但问题是,到了贵女娘家需要你这位女婿出力的时候,这个力你出还是不出?
何书墨没多犹豫,便笑道:“行,这点小忙手到擒来,只是我马上就要上任卫尉寺卿了,卫尉寺即将扩充。你到底想去枢密院,还是卫尉寺,可以回去再找你父亲和爷爷商量商量。”
“好。”
谢家的家宴过程,自然没什么意思。
何书墨表面上乐呵呵的,其实心里愁云密布。
他昨天因为喝了淑宝的女儿红,在药力的作用下冲动行事,趁着宽慰淑宝的时机,低头碰了淑宝的嘴唇儿,然后挨了她的咬。
嘴唇上的牙印疼不疼倒是其次。关键是这个行为把淑宝的关系给弄僵了。
按照寒酥的推测,此事之后,起码也得哄淑宝哄上十天半个月才能让她回心转意。
但关键是谢晚松催得紧。
逼他快点进宫,找淑宝摊牌棠宝的事情。
要知道,此时的淑宝本身便在气头上,这要是放谢晚松随便进宫,再把棠宝的事情给爆了……
何书墨不敢想象他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后果。
“幸好我一顿操作,勉勉强强争取了四天时间。四天内,我得想办法在淑宝不愿意原谅我的情况下,让她把谢家的事情给处理了……”
谢家家宴快结束的时候,谢耘亲自过来,找何海富攀谈了一会儿朝堂、民生、百姓、还有国际局势……
但何海富水平有限,说织布卖布这个老本行,还有点发言权,至于其他的事情,他就完全跟不上谢耘的节奏了。
不过谢耘也不是来考教他的,只是通过这个行为,表达谢府对何书墨的重视而已。
谢家家宴结束之后,何书墨先回何府,稍作休息,转头便再次从何府消失。
这一次,他需要去的地方,是李家贵女所在的李府。
大年初一,李府门前人来人往。
作为五姓之一,李家的门庭还是相当不小的,哪怕李家在朝政上势力颇弱,可她们家毕竟掌握“盐铁”之中的“铁器”,还有炼丹术创造的神奇丹药,属于一直被巴结的存在。
下午时分,何书墨来到李府当中。
这个时间点,巧妙地避开了上午、中午来拜年的客人。
“公子来啦。”
银釉瞧见何书墨到了,顿时眉开眼笑,从旁引路。
“云依人呢?”何书墨问道。
“李坊主一家在府上,小姐正照顾他们呢。公子在书房稍等,奴婢这就催小姐快些应付。”
李坊主,乃是指枢密院军器坊坊主李丙祥,李丙祥是李家在朝廷硕果仅存的高官。与陇右李氏常年联络,身份地位十分特殊。
“不用。我等等她就是了。对了银釉,你别告诉她我来了,别叫她分心。一切等李丙祥走了再说。”
何书墨说罢,自顾自去了依宝的闺房。
贵女的闺房不会随便让人进来,所以这里是比书房更安全的地方。
退一步来说,何书墨不是第一次来依宝闺房了。他是这里的老熟人了,曾经在这里度过了两个十分美好的夜晚。
便是连何书墨也没想到,依宝会见李丙祥,足足会见了一个多时辰,他从下午过来,待在依宝闺房中等人,结果一抬头,现在都快傍晚了。
不多时,何书墨便听到屋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书墨哥哥,书墨哥哥!”
李家贵女犹如金银相碰的清脆雅音从屋外传来。
何书墨在屋内站起身,拉开房门,正巧碰到依宝往他面前跑。
“书墨哥哥,对不起,银釉那丫头居然没告诉我……”
“是我让她别说的。你说你来就来呗,跑什么呀,我又不是啥贵客。都来这么多次了,是自己人。”
何书墨搀着依宝的小手,把她扶到屋里,给她倒上茶水。
李云依没有喝茶,继续尝试解释:“云依不是有意怠慢书墨哥哥的……”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不想打扰你和李丙祥说话。而且现在新年衙门放假,我可以多在李府待一会儿,不急于一时半刻。”
依宝听到何书墨这么说,终于放心下来,她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缓和心情。
她听到何书墨已经等她许久的时候,整个人都快急死了。
何书墨在她这里是第一优先级,照顾不好何书墨属于“本职有失”,在依宝以及别的贵女的观念里,是很丢人的事情。
“我听银釉说,李丙祥中午饭后就来了。怎么待了这么久?”何书墨随口问道。
依宝一五一十地说:“书墨哥哥,我之前和你说过,李家要‘重返京城’的事情吧?”
“哦对,说过。这座李府,就是那个时候买的嘛。若不然,你现在还在镇国公那边住着呢。”
“嗯,丙祥堂叔这次过来,就是商量具体事宜的。”
依宝犹豫了一下,道:“书墨哥哥,你知道的,丙祥堂叔在枢密院效力多年。此时枢密院权力空虚,对他而言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而且,枢密院的事情,陇右那边断断续续打听得差不多了。家主、丙祥堂叔都想趁着这次机会,多提携一些李家后辈……”
何书墨听懂了。
感情五姓已经知道娘娘在京城优势很大,准备收割果实,出手接管魏党逐渐吐出去的权力官职了。
李云依说完之后,有点不大好意思地看向茶几另一侧的男子。
何书墨倒是很好意思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过来,坐这儿。”
依宝俏脸微红,但很听话地站起身来,规规矩矩走到何书墨身边,然后屈膝翘臀,板板正正坐在何书墨腿上。
何书墨感受着大腿上承受的美妙的软弹压力,上身前倾,双臂张开,瞬间拥住这位贵气可人的李家贵女。
“依宝是怎么想的?”何书墨趴在香喷喷的女郎身上问道。
“云依听书墨哥哥的。”
“我若让你不听李家的呢?”
“那云依就不听他们的。”依宝毫不犹豫地说。
“小傻瓜,你不听他们的,以后李家的那么多的家产谁来继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