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路嗤笑了一声：“那么你真的觉得学园里存在这种人吗？”
“怎么不存在！”韩笑笑仿佛受到了侮辱，大声反驳道，“每一个成功毕业的学生都是优秀的大女主！像我，像暖暖，像这里的每一个人！”
“是吗？”楚路缓缓地，不带任何恶意地，甚至是悲悯地问道，“那么如果此时此刻，爱丽丝让你跪下来像狗一样去舔舐地面的污泥，你会做吗？”
韩笑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当然会……”
话一出口，她自己猛地浑身一僵，随后立刻反应过来，大声辩解道：“校长才不会这么做！”
“重点是爱丽丝会不会这么做吗？”楚路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重点难道不是在于你会不会屈服吗？”
“而结果你也清楚。你会屈服，你会听从命令，你会甘愿被操控，甚至甘愿被羞辱。”楚路的声音在牢房里回荡，“因为这就是学园的课程教给你们的东西！”
“一年级的课程，逼你们斩断亲缘，切断你们所有的后路；二年级的课程，颠倒黑白，摧毁你们的良知；三年级的课程，引诱你们互相攻讦，诱导你们狂热地崇拜爱丽丝。”
“而最终的成品是什么？”楚路冷笑，“就是像棠蓝那样对属下欺辱取乐，对同级陷阱伏杀，对上级摇尾乞怜的东西！”
楚路质问道：“像你们这样真的算得上强大、独立、自主吗？算得上不被任何人操控，不被任何人欺凌吗？你们只是一群被驯化的奴隶罢了！”
韩笑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脚步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嘴唇微微颤抖，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楚路没有停下，他继续说道：“为了拯救所有女频女主？将她们培养成大女主？为了建立大女主世界？”
“韩笑笑，如果真的是这个目的，你觉得我会冒着生命危险潜入学园吗？”
“这一切的真正目的，只是为了给爱丽丝培养大量言听计从的奴仆，扩充人手，好去抓捕群主罢了！”
韩笑笑根本无法接受这种说法。
她原本惨白的脸庞因为极度的抗拒而涨得通红，她愤怒地指责道：“你这是在颠倒黑白！抓捕群主，本来就是我们建立大女主世界必须要达成的目标之一！”
“是的。群主确实是对张兰唯一的威胁。”楚路平静地说道，“只要除掉群主，张兰就可以为所欲为地改造万千世界。至于在那之后的世界是不是你想象中的大女主世界，就不得而知了。”
“但学园的目的，绝对不是这个。爱丽丝在这里是高高在上的校长，但在组织里，她只是多名部长中的一个。”
楚路说出了真相：“部长们都在拼命抓捕群主，因为最先抓到的人，就会收获张兰最丰厚的奖赏。爱丽丝建立学园，只是为了第一个抓住群主，是为了击败其他部长，是为了她自己的争权夺利！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如此急迫地启动这个计划的原因！”
楚路再次询问道：“韩笑笑，你知道这个计划的内情吗？”
“你骗不了我！”韩笑笑宛如被逼到绝路般尖叫起来，“校长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你休想在这件事上胡说八道！”
“那你知道，一旦那个计划实施，受到影响的女频角色里，有八成会因为种种原因死亡吗？”楚路淡淡地问道。
韩笑笑猛地瞪大了眼睛。
“如果是为了拯救所有女频女主，将她们培养成大女主，需要动用这种计划吗？”楚路反问，“当然不用。只有根本不在乎你们的死活，只想尽快扩充人手，尽快抓住群主去邀功的人，才会准备这种丧心病狂的计划。”
韩笑笑呆滞了片刻，随后勃然大怒。
“你闭嘴！你再胡说八道，打算欺骗我！”她愤怒地指着楚路，浑身发抖，“我真是看错你了！我居然还觉得你有救，想要挽回你！”
“结果你居然这样污蔑我，污蔑校长，污蔑我们神圣的学园！”韩笑笑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愤怒和惊恐，“仇风，你就在这里，给我呆一辈子吧！”
说完，她猛地转过身快步离去。
幽暗的牢房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楚路静静地看着韩笑笑离去的背影。
在渐渐清晰的心跳与呼吸中，那被苏沫沫引动，这段时间又不断翻涌的回忆再度浮了上来。
监狱阴冷的空气里似乎飘来了一阵阵浓郁的线香气味。各种狂热欢欣的嘈杂人声，跨越了时光的阻隔，在他的耳边放大。
他的记忆又回到了那段属于往生教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