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教的据点里,如今的据点已然成了一座宏伟气派的大宅院,与之前的破旧土院截然不同。
楚路此刻正由一名教徒搀扶着,在宽敞的庭院里慢慢走动。他脸色苍白,每走一步都微微皱眉。
庭院外,络绎不绝的江湖高手正带着厚礼走了进来。
“护法大人,您看啊。”搀扶着他的教徒指着那些江湖高手,满脸对楚路的崇拜,“这些家伙以前眼高于顶,看都不看咱们一眼,但现在一个个削尖了脑袋想进咱们圣教!”
教徒激动地说道:“这全都是您的功劳啊!当初您孤身潜入官府,杀掉了他们最厉害的那几个客卿高手,立下赫赫威名,吓得那些官老爷连夜派人来求和!”
“如今咱们有了盐铁会的财力支撑,又有官府的默许,圣教名声大噪,发展无比迅猛!”教徒感激涕零地说道,“大家打心眼里感激您呢!”
楚路听着这番话,微微一笑说道:“不用这么夸张,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教徒却连连摇头说道:“这怎么会是小事呢?您对教会简直有再造之恩啊。”
楚路无奈地笑了笑,又说道:“行了,我也走够了,扶我回屋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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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屋内烛火摇曳。
楚路躺在床上休息,忽然房门被轻轻推开,圣母走了进来。
她依旧是一副温柔悲悯的模样,关切地走到床边,柔声问道:“楚路,今天感觉如何?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劳圣母挂心,好一些了。”楚路回答。
圣母叹了口气,握着楚路的手,眼神真挚:“楚路,你可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如今圣教虽然壮大,招揽了不少高手,但那些人不过是些贪图名利的逐利之徒,根本不值得信赖。”
她语气诚恳依赖:“在往生教里最可靠的人还是你。”
楚路看着她温柔的眼眸,点头道:“我会尽快好起来的。”
又是一番嘘寒问暖后,圣母才起身离开。
然而,当圣母回到自己那间奢华的屋子后,脸上的温柔却瞬间褪去。
她走到书桌前,从暗格中拿出了一封密信。
那是当今靖南王派人送来的。
靖南王之所以会注意到偏远之地的往生教,是因为楚路那一夜在官府杀掉的高手中,有一人竟是靖南王府的人。
靖南王本欲派兵剿灭往生教复仇,但在详细调查后却发现往生教在民间发展极其迅猛,极具潜力。
靖南王早有谋反之心,他意识到往生教或许能成为他举事时的绝佳助力。
因此,靖南王向圣母提出了合作。而合作的条件便是圣教必须交出一个投名状——楚路的人头。
毕竟死了自己的人,不杀个首恶,靖南王也无法对手下交代。而且圣母若是愿意亲手交出自己最忠心的属下,这无疑能最大程度地证明她的臣服。
圣母看着信纸上的字迹。
她寻思着,如今的圣教早已今非昔比。每天都有大批亡命之徒来投奔。在这群高手的簇拥下,区区楚路已经不重要了。
牺牲一个重伤未愈的楚路,换来靖南王的庇护,这笔交易在圣母看来无比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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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的数日里,圣母对楚路可谓是关怀备至,每天都会亲自命专人将熬好的名贵汤药送到楚路房中。
但渐渐地,楚路察觉到了不对劲。
按理说,修养了这么久,他的伤势早该结痂。可如今他的伤口非但没有愈合的迹象,反而开始恶化。
他立刻怀疑这药有问题。
于是在又一次送药的教徒离开后,楚路将药汁倒在了一块肉上,扔给了院子里的狗。
那只狗吞下肉块后,没过多久便开始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楚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药里确实有毒。
但他不相信这是圣母的意思。于是他强撑着精神,暗中找来了一个曾经被他救过命的底层教徒去厨房监视调查。
没过两天,那个教徒战战兢兢地跑回来汇报。
那药确实是圣母亲手下的毒。
听到这个结果,楚路如遭雷击。
当天夜里,他独自一人闯进了圣母的房间。
“圣母,你为何要在我的药里下毒?”楚路望着她质问道。
圣母先是一惊,满脸惊愕。但仅仅一瞬,她脸上的惊愕就化作了深沉的悲痛。
她没有急着开口解释,而是突然拔下头上的金簪,没有任何犹豫,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手臂!
噗嗤一声,鲜血染红了她雪白的衣袖,顺着指尖滴落在地。
随后在楚路震惊的目光中,圣母泪流满面地快步走到楚路面前道:“我是在救你啊!”
圣母声泪俱下地说道:“楚路你不知道,那天晚上,你杀的人中有靖南王的人。靖南王已经查明了真相,派了密使前来,逼迫我交出你的人头,否则他的大军就会将往生教夷为平地,数万教众将死无葬身之地!”
“可我怎么能出卖你!”圣母泣不成声,“我宁死也不愿向他们屈服!可是……我也要为数万无辜教众的性命着想啊!所以为了保全他们,我只能假意答应!”
“给你下毒是唯一的办法!”她紧紧抓着楚路的手,眼中充满了痛苦:“那不是杀人的毒,而是一种能够让人假死的西域奇毒。我打算让你假死,骗过靖南王的验尸!只要过了这一关,我就能偷偷把你送走,保全你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