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先坐下。”黎见月先把林怀恩带到垫子边,让他坐下,“等我几秒。”她重新拢好浴袍,眼神湿润,却带着近乎虔诚的认真,像一位即将与搭档共舞一场即兴双人舞的舞者,在开幕前最后一次调整呼吸。
“哦。”他呼吸急促。
黎见月快步走出了舞蹈室,但只隔了几十秒,她就穿了一套浅青色的瑜伽服走了进来。那身瑜伽服几乎就像是分体式泳衣,不过下半截是贴身的短裤。为了不让这一身过于魅惑,她还在肩上批了件丝绸围巾。
“第一次练习....”黎见月红着脸说道,“我觉得什么也不穿不太好,还是得穿一点....”
林怀恩想说穿或者不穿,都差不多,说不定穿了更诱惑,但这种话也不知道算不算夸奖。于是他只能尬笑着说道:“没关系,不急。”他装作很淡定模样说,“我们慢慢来.....”
“没时间慢慢来了。”黎见月走到瑜伽垫边向他伸出了手,“禅师说,要你早日完成四联星。”
所谓四联星,就是他体内法輪点亮“万字符”的一竖一折,达到大圆满境界的一个节点。这样他的实力就会产生第一个质的飞跃。
林怀恩牵起了黎见月的手,比刚才还要潮还要烫,任由黎见月又将他拉了起来。她踮起脚尖,像芭蕾里抬手的动作,双手轻柔地托住他的睡衣下摆,一寸一寸向上掀起,将睡衣脱了下来。
指肚刮过他紧实的腹肌时,带起一阵细小而战栗的电流,仿佛在为他画出一道看不见的舞步线条。
黎见月下腰,轻盈的将睡衣放置在瑜伽垫的一侧。接着,她跪坐在他面前,仰起脸。那目光像被雨水洗过的月光,干净得近乎透明。她伸手勾住他的睡裤边缘,慢慢、慢慢地往下拉……直到他以自然的姿态站在镜子前,像一位被灯光打亮的独舞者。
镜子里,无数个林怀恩同时出现,线条流畅而安静,肌肉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蜜色,像被谁用柔软的画笔轻轻涂抹过。
黎见月站起来,退后半步,像现代舞里一个缓慢的退步,整个人彻底暴露在镜光与阳光的交界处,像一尊刚刚从幕布后走上舞台的舞者。
林怀恩凝望着黎见月,这身线美得近乎不真实,高耸云峰曲线如画。腰肢算不上纤细,但腰臀比惊人,仿佛被某位隐形的编舞家用最温柔的手指捏出最完美的弧度;尤其是髋部,向外猛然扩张了一下,如同葫芦,而那对大月定圆润而挺翘,在平面的镜中都能看出极为饱满的蜜桃形状;那双腿更不用说,笔直修长,肌肤白得几乎透明,隐隐透着淡淡的粉。她站在那里,整个人像一尊被月光浸泡过很久的玉雕,又像一支只属于这个房间的、无人伴奏却已开始流动的旋律。
“主人……”她的声音很轻,就像是少女被揭开盖头时娇羞的叹息,“我们……开始吧。”
“帝释天第一式吗?”林怀恩不那么好意思的低声问,帝释天法相式,可以说是最复杂又最.....有花样的招式,懂的都懂,不懂的得快点学.....
黎见月点头,柔柔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再一次牵起了林怀恩的手,这一次是双手和他的双手交叠,两个人面对面,然后缓缓的向下坐,四肢交缠在一起,就像是异常贴身探戈的开端。
随着身体下沉,黎见月逐渐跨坐在他腿上,双腿从身后绕过,脚踝轻轻勾住他的腰,就好似芭蕾双人舞里的慢板和变奏,女舞者被托举前的缠绕。两人胸膛相贴,身体也紧贴在一起,像舞步中一次刻意却又自然的接触。
至于男舞者穿芭蕾服.....懂的都懂,芭蕾本身也有天鹅交颈的意象,它当然是种伟大的艺术,同时当然也是崇高的仪式.....有关爱的仪式,是欲望的升华。
镜子里,三面镜子同时映出他们缠绕的画面,好似无数对恋人紧紧缠抱在一起,曲线交叠,皮肤相贴,呼吸交融,仿佛世界是无数个舞台,他们化身为万千的舞者,共同在镜中起舞。
“你来跟着我...呼……吸……”黎见月把额头抵在他额头上,声音软软地引导,“跟着我……一起呼吸……”
两人同时深呼吸。胸膛起伏时,像探戈里女舞者胸口与男舞者胸口的轻触,带起阵阵细微的酥麻。每次吸气,就像是植物的生长与攀援,他们共同向着高处攀爬;每次呼气,她又微微后撤,像在吸纳,一进一退,正如舞步里的前进与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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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们进入了帝释天式的第二式,她转过身,背对他跪坐,双手反握住他的手腕,慢慢向后仰倒,形成一道优美的弓形。她的长发如黑色的瀑布垂落,扫过他的大腿,像现代舞里一个极致的后仰桥。她雪白的背脊、纤细的腰窝、圆润的臀峰在镜子里全部一览无余。而他则坚挺的举着她的腰肢,两个人保持着呼吸,随着呼吸一下一下轻轻触击,就像两个舞者在镜面舞台上反复接触,反复试探,却始终把最激烈的抬举留在下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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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式则是最缠绵的“倒立缠绕”,就像一支当代舞里的“倒悬之恋”。
黎见月双腿高高抬起,缠在他脖子上,整个人几乎倒立在他怀里,如芭蕾《天鹅湖》里被王子托举的女主角。她双手撑着他的大腿,汗水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着光,顺着肌肤缓缓流下,滴在他滚烫的腹肌上,仿佛在月光下的白露折射出的光点。
林怀恩双手扶着她,掌心几乎要陷入那雪一样肌肤中,姿态虽然旖旎,但却是舞伴在做最危险却最信任的托举。镜子里,无数个黎见月在无数个林怀恩怀里倒立着,身体弯成最优雅却又最隐秘的弧度,像一朵朵盛开在镜海里的白莲,又像一支被无限延长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双人舞。
整个舞蹈室里,只剩下两人越来越重的呼吸、皮肤相贴时细微的水声,以及窗外竹叶与梅花被风吹动的沙沙声。那声音像远处某首老爵士乐的刷刷声,悠长、寂寞,却又带着说不出的温柔,像为这场私密演出伴奏的低音提琴。
黎见月的声音已经彻底软成一滩水,她的脸贴在他腰间,带着颤音低低地呢喃:“主人……呼吸....再深一点…再长一点…把你的气息....渡给我……”
林怀恩也不再等待,他的内心也渴求着更深、更完整的交融。
这个瞬间,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心跳,以及他们正在镜中跳着的、永不落幕的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