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极真点了点头。
“很好。”
他看着张玉清,声音平缓得几乎听不出什么起伏,“你刚刚差点害死了我的朋友,我很生气。”
张玉清站在月光下,目光在王极真那张超凡脱俗、不似凡人的脸庞上打量了一番。
她脸上的笑容更甚,“所以呢。”
王极真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和你讲道理。”
他向前迈出半步,高大的身躯将月光挡住,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我只是来告诉你,你是因为什么死的。”
王极真继续开口。
“之前你和聂长锋之间有过一场交战,消耗了不少气血。”
“我可以在这里等你恢复。甚至,你想要从天师道当中叫人也没关系,我都愿意在这里等你。”
王极真的眼神变得残忍起来。
“我会让你竭尽全力地挣扎,让你像地上的一只丑陋虫子一样扭曲,蠕动。”
“然后——”
他抬起脚,在地上重重一碾。
“啪!”
“我会像是碾死一只虫子一样,把你踩死。”
张玉清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彻底消失了。
她向来自视甚高,并不在意王极真在自己面前大放狂言。但是,她对自己的容貌有着近乎偏执的在意。王极真将她比作丑陋的虫子,这直接触碰了她的底线。
张玉清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
伴随着她情绪的波动,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一片片白色的冰霜在她身周凭空浮现,打着旋儿落下。
“解决掉聂长锋那个废物,不需要花费我太多的时间。”
张玉清冷声说道,“简直就是轻而易举。我现在就在巅峰,你如果想来讨教的话随时都可以开始。”
“我也想领教一下,传说中在魔雾岛大放异彩的黑皇帝,到底是什么水准。”
张元清脸上带着一丝丝嗜血的光芒。
就在这时,站在她身后的两名道士一左一右走上前来。
左边那名道士面若重枣,留着三绺长须,身上隐隐有雷光闪烁。右边那名道士则身材干瘦,手里握着一把由古铜钱编织而成的法剑,身上同样散发着不容小觑的气魄。
使用雷法面若重枣的道士开口,“和这样的妖魔鬼怪讲什么道义!”
他转头看向张玉清,“长老,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就一起并肩而上,把这个邪魔斩于马下!”
手持铜钱剑的道士也跟着附和。
“之前我们天师道就有一名长老死在你的手里,而且宗门核心传承之一的地魔元胎命图,还被你泄露了出去!”
天师道创建至今已有上千年,对自身的传承看得极为重要。
现在这门核心命图被王极真通过一些家丑不可外扬的手段获得,偏偏王极真行事肆无忌惮,反而倒打一耙。这使得天师道内部人员早已经对王极真很有看法。
就像是一个炸药桶一样,现在一颗火星落下去,炸药立刻就要引爆。
王极真看着这两个叫嚣的道士,乐见其成。
“我这个人不擅长解决问题。”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但是,解决提出问题的人,我还是有些手段的。”
然而,张玉清这时候却一反常态。
她脸上的神情变得异常严肃,抬起手,拦住了那两名跃跃欲试的道士。
“退下。”
张玉清冷声命令道。
两名道士虽然心有不甘,但慑于太上长老的威严,只能咬着牙退了回去。
张玉清转过头,目光死死盯着王极真。
“既然你急着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
张玉清周身的冰霜轰然炸开。
她将自身的地煞领域与神通完美融合,手中那柄白玉拂尘瞬间化作一把晶莹剔透的冰魄长剑。
“镇邪冰魄剑!”
这一道冰剑既是神通,又是法器。
而且上面裹挟着凝聚到极点的场域力量,似慢实快,似轻实重。此时随着张玉清手腕一抖,长剑带着刺骨的寒芒,直奔王极真的咽喉刺去。
剑锋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冻结,留下一道白色的冰霜轨迹。
王极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倒是没想到,地煞领域还能有这样精妙的用法,将庞大的场域力量压缩在一把剑上,威力确实不俗。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王极真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他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迎着那刺来的冰魄长剑,轻轻一点。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在河滩上响起。
那把汇聚了张玉清全部力量的镇邪冰魄剑,在距离王极真咽喉不到半寸的地方,被那根古铜色的食指稳稳地抵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