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洞里。
氪星飞船的轮廓在幽蓝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自从时间线开始混乱,布鲁斯就一直在修它——不是因为它能飞,而是因为它能飞得比任何地球科技造物都快、都远、都稳定。
他需要让伊恩坐着它,去寻找可以跨越时间的种族,修正时间的错误。但这艘船是氪星科技,和地球科技完全不兼容。他花了很长时间破解它的系统,又花了更长的时间修复它的动力核心。
伊恩站在飞船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布鲁斯做最后的检查。
“你确定这次能飞?”他问。
布鲁斯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不停。“不确定。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那我能帮什么忙?”
布鲁斯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的时间之力能稳定它的引擎。上次你摸了一下,它就不抖了。”
伊恩挑眉:“所以我是人肉稳定器?”
“差不多。”
伊恩翻了个白眼,但没有拒绝。他走到飞船旁边,伸手按在船体上。时间之力从掌心涌出,包裹住整艘飞船。
那些混乱的能量在船体表面流淌、渗透、融合,像水一样填满每一个缝隙、每一个漏洞、每一个不稳定的节点。
飞船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然后——安静了。
彻底安静了。
没有抖动,没有异响,没有任何故障的迹象。它就那么安静地停在那里,像一头沉睡的野兽。
布鲁斯看着仪器上的数据,沉默了三秒。“或许……你早该来动手。”
伊恩收回手,拍了拍船体。“你早该叫我。”
经典古龙风格对话,或许只有伊恩自己能领略。
布鲁斯没有接话,而是转身走向主控台,开始输入最后的指令。“飞船修好了,但是你还是需要注意一下使用。”
“走啊,一起啊。”
伊恩邀请了一下。热情的很。
“我留在地球。这里的混乱更需要我。”布鲁斯的手指在主控台上飞速敲击,“过去时空的人不断出现,各个年代的反派、英雄、普通人都在错误的时间点登陆。有人在古罗马时代看到了拿手机的游客,有人在二战战场上看到了无人机。这些混乱会越来越多,越来越严重。”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伊恩。
“我需要你去做我做不到的事。”
伊恩沉默了。
他看着布鲁斯那双被白色镜片遮住的眼睛,看着那张永远冷静、永远理智、永远把责任放在第一位的脸。
然后他点了点头。“行。我去。”
布鲁斯转回头,继续输入指令。“小心点。不要让你的力量波及到宇宙的正常运行。时间线已经很脆弱了,经不起更多的折腾。”
伊恩靠在飞船旁边,漫不经心地说:“我一直很小心。搞事情的是你们这些过去时空的人。”
布鲁斯的手指停了一瞬。
布鲁斯没有回答。因为伊恩说的是事实——时间线的混乱,确实是和伊恩关系不大,和他和超人关系有些大。
伊恩看着他沉默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他拍了拍飞船,转移话题:“这玩意儿怎么开?”
布鲁斯按下最后一个按键。飞船的舱门缓缓打开,内部的光芒亮起,照亮了整个蝙蝠洞。“进去。系统会引导你。”
伊恩点点头,钻进飞船。舱内不大,但很整洁。座椅、控制台、显示屏,一切都是氪星风格的流线型设计。他坐进座椅里,感觉整个人被包裹住,舒适但不松散。
舱门缓缓关闭。
布鲁斯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系统会给你导航。按照星图上的标记走,希望你的坐标是对的。”
“收到。”
“还有——小心点。”
伊恩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放心。我命硬。”
通讯中断。飞船内部,一个机械的女声响起:“氪星飞船系统激活。欢迎使用。请按照以下步骤操作——第一步,确认导航矩阵——”
“闭嘴。”伊恩说。
系统沉默了一秒。“……对不起,您说什么?”
“我说闭嘴。我自己来。”
伊恩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个黑色的匣子。那匣子很小,只有巴掌大,表面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一种深沉的、吸光的黑。这是托尼·斯塔克——真正的托尼·斯塔克,不是奥巴代亚那个冒牌货,在很久以前给他的。
那个托尼来自没重启的漫威宇宙,是真正的钢铁侠,是真正的天才,是真正理解“科技”二字含义的人。
“oaa。”伊恩喃喃道,“该干活了。”
他把黑匣子按在控制台上。黑色的光芒从匣子中涌出,瞬间侵入了飞船的系统。那些氪星文字、那些复杂的导航数据、那些伊恩完全看不懂的科技——全部被黑匣子吞噬、解析、重构。
屏幕上,氪星文字开始变成伊恩能看懂的英文。导航矩阵开始重新校准。动力系统开始自适应调整。
“黑匣子接入完成。”一个声音响起——不是飞船的机械女声,而是一个沉稳,带着一丝丝不分男女的声音。
伊恩深吸一口气,握住操纵杆。
“OAA,”他说,“我们冲。”
那个名字——OAA。不是缩写,不是代号,而是黑匣子真正的名字。托尼·斯塔克在给它命名的时候,用了漫威宇宙里最神秘、最强大、最不可名状的存在作为它的名字。
“因为它能做到任何事,”托尼当时是这么说的,“只要你想得到。”
黑匣子亮了。整艘飞船亮了。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那声音不再是氪星科技的冰冷嗡鸣,而是某种更热烈、更狂野、更托尼·斯塔克风格的东西——像是一头被唤醒的野兽,迫不及待要冲出牢笼。
飞船从平台上缓缓升起,然后——轰——!
一道光芒从蝙蝠洞射出,穿透岩层,穿透云层,穿透大气层,直冲星空。
布鲁斯站在主控台前,看着那道光消失在天际。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他的手——那只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