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尔本私立合作医院的VIP特护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躺在病床上的江曜白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一整个晚上,他罕见地表现得十分老实。
自从昨晚豪掷两千多积分进行了一次全面修复后,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急吼吼地意识潜入系统副本里去刷熟练度。
这里毕竟是医院,晚上随时会有护士进来查房测心率和血压,万一他在副本里练得太狠导致现实身体的心率出现异常波动,又或者半夜有什么人进来,指不定又要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他安安稳稳地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咔哒”一声轻响,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主治医生带着两名护士走了进来,开始进行例行的晨间检查。当医生把听诊器按在江曜白的胸口,又看了看旁边各项监护仪上平稳得不能再平稳的数据时,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
“令人难以置信的恢复力。”满头银发的澳洲老医生看着江曜白那张已经恢复了血色,甚至透着健康光泽的脸庞,连连点头,“昨晚送来的时候,你的各项指标都在危险边缘徘徊,没想到仅仅过了一个晚上,你的脱水症状已经完全消除,核心体温也彻底恢复了正常。年轻人的身体底子真是让人羡慕。”
此时,一直守在病房外面的周雅和林夕染也赶紧跟了进来。
她们俩几乎是一整个晚上没走,就坐在外面的走廊长椅上和病房的陪护沙发上将就了一宿。
至于老江同志,正躺在病房角落的陪护沙发上打着震天响的呼噜,显然是昨晚跑前跑后累得够呛,到了后半夜才实在撑不住睡了过去。
周雅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眶下面挂着明显的黑眼圈,看到医生收起仪器,她急忙走上前,一把抓住江曜白的手。
“曜白,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头还晕不晕?胸口闷不闷?”周雅的声音里满是心疼,眼底闪烁着担忧的泪光。
“妈,我真没事了。”江曜白反握住母亲的手,稍稍用了点力气,展示自己已经恢复的力量,“昨天晚上就是比赛打得时间太长,加上天气闷热,突发性的脱水晕倒了而已。您看我现在,精神好得很,打死一头牛都没问题。”
事实上,昨晚医院进行的一系列详细检查报告也已经出来了。不管是心电图、脑电图还是血液生化全项,都没有发现任何严重的隐患。网上那些捕风捉影猜测他有什么先天性心脏病或者严重隐疾的言论,在这个硬核的体检报告面前全都不攻自破。
听到医生再次确认没有大碍,周雅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基本放下了。
不过,放心归放心,作为母亲的担忧却并没有减少半分。
周雅转过头,看着江曜白,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儿子,妈知道你是个要强的孩子。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大满贯咱们以后还有大把的机会打。实在不行……下一轮的比赛,咱们就向组委会申请退赛吧?你这刚捡回一条命,可不能再回那个球场上拼命了!”
一旁的林夕染也一反常态地没有鼓励他去继续征服球场,而是连连点头帮腔:“是啊曜白,阿姨说得对。如果你觉得身体还有任何一点不舒服,千万不要硬撑。咱们还年轻,十八岁就已经打进大满贯十六强,还淘汰了德约科维奇,这成绩已经足以骄傲一辈子了。咱们有很多时间,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的。”
听着母亲和青梅竹马的劝退,江曜白只觉得哭笑不得。
他当然知道她们是为了自己好,但这退赛是绝对不可能退赛的。他可是刚刚在系统里花了整整两千多积分把自己给“满血复活”了,现在状态前所未有的爆棚,甚至有一种现在就能立刻下床去跑个马拉松的冲动。
“妈,夕染,我真的没什么大事了。”江曜白无奈地掀开被子,为了证明自己的健康,他甚至直接从病床上翻身下来,稳稳地站在了地上,还顺势做了两个标准的深蹲。
“哎哟祖宗!你赶紧躺回去!”周雅吓了一跳,赶紧去扶他。
“您看,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吗?”江曜白笑着安抚道,“医生也说了,我只是脱水。现在水补回来了,体能也就回来了。而且下一轮比赛在明天,我还有整整一天的休息时间。退赛是不可能退赛的,我可是答应了国内的球迷,要在第二周继续留在这里的。”
看着江曜白那坚定的眼神,以及确实红润了不少的脸色,周雅知道自己是劝不住这头倔驴了,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但你必须答应妈,在球场上如果再感觉头晕,必须立刻叫停,绝对不能再像昨天那样硬扛了!”
“遵命,长官!”江曜白调皮地敬了个礼。
在经过医生细致的最后一次复查,确认江曜白确实达到了出院标准后,医院方面迅速办理了出院手续。
上午十点,为了避开医院正门那群犹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蹲守了一整夜的各国媒体,江曜白在团队安保人员的护送下,戴着鸭舌帽和口罩,通过地下车库的通道迅速钻进了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赞助商专车。
不过,哪怕是地下车库,外面依然围堵着不少蹲守了一夜的媒体记者。当看到江曜白自己迈着轻松的步伐走进车里时,快门声顿时响成了一片。
车门关上,将外界的闪光灯和喧嚣彻底隔绝。
江曜白靠在真皮座椅上,拿出自己昨晚关机了一整夜的手机。
刚一开机,无数条未读消息、未接来电提示音简直像是在开一场小型的交响乐会。威信图标上的未读消息更是直接显示成了令人发指的“99+”。
他没有去管那些消息,而是直接打开了前置摄像头。
暖色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的脸上,虽然因为昨晚的折腾,他现在感觉有些恍若隔世,但那一双黑色的眸子却明亮如星。
江曜白对着镜头,比了一个轻松的“V”字手势,嘴角勾起一抹淡然而自信的微笑。
“咔嚓。”
江曜白将这张自拍同步发送到了国内的围脖,以及国外的 X和 Instagram平台上,并配上了一段简短的中英双语文字。
【感谢大家的祈祷和关心。从高温和十冠王的考验中幸存下来了。医生说我壮得像头牛,球拍已就位,我们第二周的赛场见!️】
【Survived the heat and the legend. Thanks for……】
这条图文状态刚刚发布不到十秒钟,澳网官方的社交媒体账号就像是安装了自动追踪雷达一样,第一时间进行了转发,并配上了一个火焰和皇冠的表情:“The Warrior is back! Glad to see you are okay, Jiang!(战士归来!很高兴看到你安然无恙,江!)”
而国内的网络平台,更是瞬间掀起了一场十级地震般的狂欢!
无数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提心吊胆,彻夜难眠的夏国球迷,在看到江曜白这张阳光帅气的自拍后,激动得简直要当场落泪。
微博的评论区在短短两分钟内直接突破了两千条,并且还在以一种非常疯狂的速度在暴涨。
“啊啊啊啊!白哥还活着!诈尸了!吓死宝宝了!”
“吓死爹了!看到你这气色我就放心了!昨晚我一宿没睡,连你退役后去哪所大学当教练我都替你想好了!”
“这颜值,这状态,哪里像是昨晚刚被抬出去的重病号啊!年轻人的恢复能力简直逆天!”
“太好了!没有心脏病!没有退赛!白哥说我们第二周见!这说明他还要继续打下去!”
“泪目!什么叫战神?这就叫战神!硬扛着热衰竭干翻了德约科维奇,今天爬起来还要接着打!好莱坞剧本都不敢这么写!你这是大结局配置知道吗?”
“第二周见!冲冲冲!既然没退赛,那就把冠军奖杯给我带回夏国来!”
国外的 X和 INS平台上,评论区同样热闹非凡。除了大量海外粉丝的祝福外,甚至还有不少现役的职业网球选手纷纷在下方点赞留言。
昨晚刚刚输掉比赛的诺瓦克·德约科维奇,用他的官方认证账号在江曜白的 INS下方留下了一段话:“很高兴看到你恢复健康,江。期待我们下一次在球场上的交锋,祝你在墨尔本好运。”
这条来自传奇天王的亲自问候,更是将这波热度推向了顶点。
……
中午十二点。
专车平稳地停在了酒店专属入口。
江曜白在团队的簇拥下回到了自己的套房。经过了一上午的折腾,他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补充碳水和蛋白质。
套房的餐厅里,营养师已经准备好了一份丰盛但清淡的恢复餐:烤鸡胸肉、水煮西兰花、藜麦饭以及一大杯特制的电解质果蔬汁。
江曜白坐在餐桌前,一边大口大口地吃着,一边接受着体能教练汉斯和理疗师大卫的“双重审问”。
大卫手里拿着医院传来的体检报告,眉头微皱地看着江曜白大快朵颐的样子:“江,虽然各项报告都显示你的身体没有大碍,但我作为你的理疗师,依然觉得你现在的状态好得有些不符合常理。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肌肉里有没有那种隐隐的酸痛感?有没有强撑的成分?”
汉斯也在一旁附和:“是的,昨晚那场比赛的跑动距离和无氧冲刺次数,远远超过了你平时的训练。就算你是个铁人,肌肉纤维也绝对会出现一定程度的微小撕裂。你今天真的不需要安排深度的肌肉放松理疗吗?”
听着两位专业人士的建议,江曜白咽下嘴里的鸡肉,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嘴,面不改色地说道:“大卫,汉斯,我真的没问题。我发誓,我现在的肌肉就像是刚休了一个长假一样轻松。或许,这就是夏国古老的中医气功在发挥作用吧?”
江曜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大卫和汉斯面面相觑。虽然他们是坚定的西方科学拥趸,但面对江曜白这种肉眼可见的恢复速度,他们也不得不承认,有些事情确实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好吧,我只能说,我十分佩服你的基因和恢复力。”大卫无奈地耸了耸肩,“不过今天下午的训练必须全部取消,你唯一的任务就是睡觉和吃饭。”
“没问题。”江曜白从善如流地点点头。
吃了个半饱,江曜白终于想起了正事。他转头看向正抱着平板电脑刷着各种数据的林夕染,开口问道:“对了,既然我不退赛,那我下一轮也就是八分之一决赛的对手出来了吗?是谁?”
林夕染听到问题,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平板,眼中闪过一丝专业的干练,迅速回答道:“出来了。在你昨天比赛进行的时候,另一场比赛也分出了胜负。你下一轮的对手是赛会20号种子,来自法国的老将:阿德里安·曼纳里诺。”
“曼纳里诺?”江曜白脑海中迅速搜索着这个名字对应的资料,微微点了点头。
他在赛前备战的时候,其实就仔细了解过这位选手。这是一个在当今男子网坛非常罕见,甚至可以说是“奇葩”的异类。
首先,他是个左撇子。其次,他的球拍穿线磅数低得令人发指,据说只有二十几磅(普通职业选手通常在五十磅左右)。这种极低的磅数,加上他那几乎没有任何上旋的平击打法,让他的回球异常平淡、毫无力量感,但却能借力打力,把对手的节奏拖入一种异常粘滞的泥沼之中。
很多以力量见长的猛男,在面对曼纳里诺那种轻飘飘、软绵绵的回球时,往往会因为找不到借力点而失误连连,最终被他那种诡异的节奏给慢慢磨死。
“是个难缠的家伙,不过,身体素质上我占据绝对优势。”江曜白在心里做出了初步的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