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
张秀春笑得眼睛又眯起来：“好吃就多吃点。”
林崖在一旁坐下，目光落在孙子身上，眼里带着笑。
“你们左天踢曼城我才看完，最后那个球可惜了。”
林秋点点头：“最后时刻没守住。”
“足球嘛，有来有往。”林崖摆摆手，“我看你们踢得不错，那个德国教练有一套。”
简单吃过馄饨，林秋看了眼时间，起身告辞。
“我还没去队伍报道，得先去基地一趟。”
林山点点头：“去吧，别耽误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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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队下榻的酒店距离基地不远，林秋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酒店门口没有媒体，没有球迷，只有几个安保人员站在两侧。这种难得的清净让林秋松了口气。
工作人员领着他穿过大堂，径直走向电梯。
“里皮教练在会议室，他说您到了直接过去。”
林秋点点头。
电梯门打开，走廊尽头有一扇虚掩的门，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林秋推门进去。
会议室不大，中央是一张长桌，几把椅子随意摆着。
墙上挂着一块战术板，上面画着简单的阵型图。
马尔切洛·里皮坐在长桌另一端，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一叠资料，正低头翻阅。
翻译就站在一边，似乎两人等了一段时间了。
“林，来了。”里皮放下资料，摘下老花镜，站起身来。
林秋走过去，微微欠身：“晚上好，教练。抱歉让您久等。”
“不用抱歉，是我提前到了。”里皮摆摆手，示意林秋坐下，“路上还顺利？”
“一切顺利。”
里皮点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林秋有些意外的话。
“你看起来很累。”
林秋愣了一下。
里皮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说道：“我看了你最近的比赛。”
“你每场比赛的跑动距离都在十二公里以上，有时候接近十三公里。”
“进攻时你在前场，防守时你回撤到禁区前沿，由攻转守时你还要追着对方的核心球员跑。”里皮的目光直视着他，“你的覆盖范围太大了。”
“这是克洛普的战术要求。”林秋说。
“我知道。”里波点点头，“而且你完成得很好。但我注意到，最近几场比赛，你最后三十分钟的冲刺次数在下降。”
林秋没有否认。
里皮靠回椅背，语气放缓了些：“我不是要你改变踢法，也不是要你留力。我只是想知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秋抬起头，对上里皮那双经历过无数大场面的眼睛。那目光里没有压迫，只有一种平静的关切。
“确实有些累。”林秋如实说，“但休息两天就能恢复。”
里皮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林秋。
“你回来之前，足协的人找过我。”
林秋眉头微皱，没有接话。
“他们说，希望你在主场对韩国的比赛中打满全场。票已经卖出去了，球迷想看的是你。”
里皮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告诉他们，这件事由我来决定。”
林秋看着这位满头白发的意大利老人，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要问那些问题。
“教练，我可以踢。”
“我知道你可以。”里皮走回桌边，“但可以踢和应该踢，是两回事。”
他翻开面前的资料，目光落在某页上。
“第一场对韩国，我会让你首发。但能不能踢满九十分钟，要看场上的情况。如果局势允许，我会提前换你下来休息。”
林秋点点头。
里皮合上资料，抬起头。
“我需要你保持最好的状态，不是这一场，而是接下来所有的比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
里皮挥了挥手。
“去吧，好好休息。明天训练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