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雷格连忙点头，动作比他平时快了不止一倍：
“有！”
“龙族有血脉共鸣之术，可以在一定距离内感知同族的位置和状态。”
“但旧大陆距离这里太远，共鸣信号很微弱……”
“不过如果是族长级别的老龙，血脉之力强大，应该能收到我们的信息。”
“我们会尽全力联系他们。”
“那就立刻联系！”
顾明连忙吩咐道：
“告诉他们，原地待命，不要再往前推进。”
“等我确认旧大陆的安全状况后，再决定下一步。”
“如果你们族长不听，就说是我说的，那片区域现在比亡灵天灾最猖獗的时候还要危险！”
他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急促而沉重，渐渐远去。
仓库里，精灵大祭司站起身，月白色的长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袍角的藤蔓纹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忧虑。
她看了两头古龙一眼，什么也没说，拉着爱莉丝的手跟了出去。
爱莉丝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翠绿色的瞳孔看着奥雷格。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了他一眼。
奥雷格和奥里西斯趴在原地，一动不动。
仓库里只剩下他们两头老龙，和几盏嗡嗡作响的灯。
灯光的嗡嗡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像某种低沉的哀鸣。
奥雷格的暗金色龙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懊悔，有担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他不是恐惧旧大陆的危险，而是恐惧顾明说的那些话。
如果族长和长老们真的出了事。
如果龙族最后的精锐力量折损在旧大陆。
他不敢往下想。
奥里西斯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些许责备：
“我早说过，应该先和顾明商量。你非要急着让族长出发。”
奥雷格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暗金色的瞳孔被眼皮遮住，消失在黑暗中。
……
仓库的门被猛地推开，顾明的身影出现在走廊里。
他的脚步急促而有力，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奥利维亚正站在走廊里等待，手里还握着通讯器。
见他出来立刻迎上前，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
“情况怎么样了？”
顾明没有多余的废话，当即问道：
“旧大陆那边有消息吗？”
奥利维亚快步跟上他的步伐，语速飞快地汇报，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卫星画面已经恢复了，周总参在大会议室坐镇，正在分析传回来的数据。”
“技术人员说信号虽然还有些不稳定，但已经能看清大致情况了。”
“陈博士也在那边，带着几个专家在核验数据。”
顾明一招手，动作干脆利落：“走，去看看。”
他脚下的步伐更快了，几乎是小跑着往前。
奥利维亚、精灵大祭司、爱莉丝等人紧随其后。
走廊里响起一片杂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龙族那些家伙，又犯蠢了！”
顾明边走边说，语气中又急又气。
“搞出这么大阵仗，还以为要来攻打希望城。”
“几十上百头巨龙铺天盖地地飞过来，城里的百姓吓得够呛。”
“革新军的战士们差点就启动防空系统了。”
奥利维亚不解，侧头看向他，眼中满是疑惑：
“到底发生了什么？”
“龙族为什么突然……他们不是我们的盟友吗？”
顾明摆了摆手，没有详细解释，只说了一句：
“一场误会。”
“说来话长，回头再细说。”
“反正龙族打算赔偿，事情算是有了个说法。”
他对伊莎贝拉说，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
“公主殿下也一块去大会议室吧。”
“龙族集合的空地那边让其他人看着就行，情况已经问好了，就是一场误会，没什么大事。”
“回头事情了了，给他们送个天价账单过去。”
“龙族几千上万年攒下来的家底，不宰白不宰。”
伊莎贝拉点了点头，正要开口。
顾明忽然停顿了一下脚步，眼中闪过一道精明的光。
那光芒里带着一种算计成功后的得意。
“对了。”
“我打算给咱们的皇帝陛下也送一份账单过去。”
伊莎贝拉和奥利维亚同时一愣，面面相觑，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给皇帝送账单？
送什么账单？
伊莎贝拉的眉毛挑了起来，奥利维亚的嘴巴微微张开。
顾明没有停下脚步，边走边快速解释，语速比刚才更快了几分：
“夜鸦是皇帝派的，审判之剑是打夜鸦用的，这笔账得算在皇帝头上。”
“一发审判之剑多少钱？”
“研发成本、运输成本、发射成本，再加上咱们的人工费，怎么也得算他个天价。”
“南境和东境的出兵，也是因为皇帝执迷不悟，非要派刺客来刺杀我们的盟友。”
“我们这是自卫反击，合情合理。”
“他消耗了我们一发审判之剑，造成了我们的军事开支增加，还让我们不得不扩大控制区域来维护安全。”
“这些都得让他赔。”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这笔买卖不亏”的表情，眼睛里满是精明。
奥利维亚和伊莎贝拉都纷纷笑着附和，表示支持。
伊莎贝拉说，语气中带着些许嘲讽，声音里还有几分痛快：
“父皇确实该为他的愚蠢付出代价。”
“他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会收到希望城的账单。”
奥利维亚也笑了，笑声清脆：
“这账单送过去，他怕是要气得把御书房再砸一遍。”
“上次砸了一批瓷器，这次不知道又要砸什么。”
几个人说着话，已经走到了大会议室门口。
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木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灯光。
顾明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