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那位魔法师伤好了。”
“临走前,他问老师,愿不愿意跟他走,给他当学徒。”
伊莎贝拉的声音里,满是敬佩。
“老师当然愿意。”
“从那以后,他就跟着那位魔法师,一边打下手,一边偷偷学习。”
“没有书,就靠记忆。”
“没有老师,就靠摸索。”
“白天干活,晚上背书,困了就掐自己大腿。”
她看着顾明。
“老师不识字。”
“那时候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那位魔法师曾丢给他一本字典,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学。”
“他学了三年,才把常用字认全。”
“由于他出身太低,哪怕成了那位魔法师的学徒,也不允许直接进行魔法学习。”
“后来老师又经历了很多事情。”
“直到十几年后,他才成为了一名正式的魔法师。”
“又几十年后,他成为了宫廷法师中的佼佼者。”
伊莎贝拉的声音很轻。
“老师说,他这一辈子,全靠自己拼出来的。”
“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没有人脉。”
“有的只是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顾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感慨道:
“这样的人,才是最值得尊敬的。”
伊莎贝拉点点头。
“如果老师从小有好一点的环境,有好的老师、好的书籍、好的资源。”
“他一定能成为七阶的传奇魔法师,甚至更高阶也说不定。”
顾明深有同感。
“晨曦帝国腐朽的制度下,不知道埋没了多少人才。”
他看着伊莎贝拉,认真地说:
“虽然希望城的制度不一定是最完美的,但至少比晨曦帝国要领先上千年。”
伊莎贝拉看着他,眼中满是坚定的期许。
“我知道!”
“也是正因为如此,我在你身上,在希望城上看到了希望。”
“这才敢鼓起勇气,带领东境脱离了帝国。”
“顾明,谢谢你,真的。”
“如果没有你,我不会有勇气走到今天。”
车继续向前。
夜色越来越深,远处机场的灯光隐约可见。
那灯光在黑暗中格外显眼,像是黑夜中的灯塔,指引着方向。
顾明望着一脸坚定的看着他的伊莎贝拉继续开口:
“伊莎贝拉。”
“就算没有我,我也始终坚信,你一定会成为晨曦帝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公主。”
顾明认真地说:
“一直以来,我真的很佩服你。”
伊莎贝拉愣了一下。
“佩服我?”
“对。”
顾明点点头:
“你能以公主之身,毅然决然地站出来。”
“不说从古未有,但也是屈指可数。”
他顿了顿,继续说:
“你本可以什么都不做,继续当你的公主,等皇帝哪天心情好,给你找个贵族嫁了,或者真把你列为顺位继承人。”
“安安稳稳、大富大贵过一辈子。”
“你没有,你选择了最难的路。”
“你也可以躲在希望城,让别人替你扛。”
“你没有,你选择了站在最前面。”
“你甚至可以妥协,和皇帝虚与委蛇,慢慢积蓄力量。”
“你也没有,你选择了当面揭穿他,和他彻底决裂。”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这样的人,我佩服。”
伊莎贝拉听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顾明继续说:
“就让我们一起努力,建立一个人人可以上学读书,人人可以吃饱饭,人人可以研习魔法的世界。”
顾明看着她的眼睛,伸出了手。
“你说好不好?”
他的目光很真诚,很温暖,像是冬夜里的一团火。
伊莎贝拉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亮,在夜色中像是两颗星星。
那双眼睛里,有坚定,有温柔,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温暖,手掌宽厚,指尖有些粗糙,是常年握武器、工具留下的茧。
那温暖从他的掌心传来,沿着她的手臂,一直传到她的心里。
她的手有些凉,但很柔软。
“好。”
她轻声说。
那声音很轻,但语气无比坚定。
两人对视。
车内的气氛,忽然变得暧昧起来。
伊莎贝拉的脸慢慢红了,但她没有移开目光。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脸,看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顾明也看着她,眼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那情绪里,有欣赏,有怜惜,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
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在夜色中轻轻回响。
窗外,远处的机场灯光越来越近。
但这一刻,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
过了好一会儿,伊莎贝拉率先移开目光。
她的脸更红了,心跳得厉害,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在出汗,耳朵在发烫,整个人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她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
“那个……”
她有些慌乱地开口,声音都不太稳。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顾明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什么事?”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老师刚突破到六阶魔法师的时候,跟我说过一件事。”
顾明好奇起来。
“什么事?”
每当魔法师突破境界时,都会产生一些感悟。
这种感悟很重要,魔法等级越高,能力越大,感悟越强烈。
伊莎贝拉回忆道:
“他说,他之前一直在观察研究你的魔法传送门的能量波动。”
“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启传送门开始,他就在研究。”
顾明有些意外。
“是吗?”
“是的,老师说你的传送门涉及的空间规则太深奥了,他研究了很久,一直没有头绪。”
“所以也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起。”
“他说,每次觉得好像摸到了一点边,仔细一看又什么都没有。”
顾明点点头,深以为然。
“确实。”
“传送门这东西,我老家那边的专家团也研究了很久,同样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他们用各种仪器检测过,用各种理论分析过,但都搞不懂它是怎么运作的。”
“后来实在没办法,只能放弃了。”
伊莎贝拉继续说:
“但是这次突破之后,老师突然说,他好像摸到了一点门道。”
顾明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