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光芒在夜空中交织、碰撞、撕咬。
蓝色的光柱试图冲破黑暗,但那黑暗太过浓重,一次次将光柱压制、吞噬。
能量波动一波接一波地传来,车窗剧烈震动,连地面都在颤抖。
一场生死之战,正在公主府的上空展开。
而伊莎贝拉,只能在这里看着。
什么都做不了。
什么都做不了!
她猛地低下头,整个人紧紧的缩在顾明的怀中,肩膀剧烈颤抖。
没有声音。
但顾明知道,她在哭。
他松开一只手,轻抚着她的后背。
“伊莎贝拉……”
她没有回应。
只是低着头,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窗外,魔法的轰鸣声还在继续。
那道蓝色的光芒,越来越弱。
而那黑暗,越来越浓。
越来越浓。
……
赤兔军的营地警报大作。
持续不断的尖锐鸣响划破夜空。
士兵们从床铺上弹起来,并在几秒钟内穿好装备,冲出营房。
他们脸上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训练有素的冷静。
队长们站在各自的队伍前,快速清点人数,下达指令。
不到一分钟,第一支机动部队已经驶出营地,向城内开进。
革新军的反应同样迅速。
他们的营地在城西,距离公主府更近。
当那股黑暗的、如同实质的魔法气势升腾而起时。
值夜的军官已经通过对讲机发出了全员戒备的命令。
士兵们从各个方向涌出,在广场上列队。
车辆引擎轰鸣,车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光柱。
指挥室里,希望城东境驻军总指挥站在大屏幕前,眉头紧锁。
屏幕上,公主府方向的监控画面一片雪白。
那是魔法能量过载造成的信号干扰。
但从卫星传回的热成像图上看。
两个高能反应点正在激烈交锋,其中一个的能量读数正在急剧攀升。
“是七阶。”
技术员的声音有些颤抖:
“绝对是七阶。”
总指挥没有说话。
他只是在心里飞速盘算着。
七阶传奇魔法师,放在整个晨曦大陆都屈指可数。
晨曦帝国明面上的七阶传奇魔法师,也不过只有诺顿公爵一人。
会是诺顿吗?
皇帝派来的?
或者是夜鸦的首领?
还是别的什么?
他按下通讯键:
“一营,立刻进城疏散百姓。”
“二营,封锁公主府周边所有道路。”
“三营,在城外预设导弹阵地。快!”
各部队领命而去。
城内已经乱成一团。
百姓们从家中涌出。
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搀着老人,有人赶着马车,有人推着板车,全都朝着一个方向——出城。
哭喊声、叫嚷声、脚步声、车轮声混成一片。
但很快,秩序开始恢复。
赤兔军的士兵们出现在各个路口。
他们穿着统一的作战服,戴着钢盔,手持武器。
他们站在那里,像一道道人墙,把混乱的人群引导到安全的通道上。
“往这边走!不要挤!老人孩子先走!”
一个年轻的士兵扯着嗓子喊。
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从他身边经过,他侧身让路,还伸手挡了一下旁边挤过来的人。
革新军的士兵们也在做同样的事。
他们两人一组,挨家挨户敲门,确认里面还有人。
一个老兵踹开一扇锁死的门,发现一个腿脚不便的老人正坐在地上发抖。
他没有犹豫,直接把老人背起来,大步往外走。
老人趴在他背上,老泪纵横。
广播喇叭里传来沉稳的广播声,一遍遍重复着:
“各位东境的居民朋友们,请不要惊慌。”
“公主府方向发生意外魔法爆炸,相关人员正在处理。”
“请听从指挥,有序撤离。”
“请听从指挥,有序撤离。”
……
机场附近,顾明和伊莎贝拉的车还停在那里。
顾明身上的通讯器响了。
那是希望城军用的加密频道,屏幕上显示着“东境驻军总指挥”几个字。
顾明按下接听键,对方的声音立刻传出来:
“顾指挥!您的位置在哪里?”
顾明看了看窗外:
“在机场附近,快到跑道了。”
对方明显松了口气:
“太好了。”
“顾指挥,您听我说,现在请不要坐飞机起飞。”
“飞机目标太大,在空中就是活靶子。”
“那个七阶传奇一个魔法就能把它打下来。”
顾明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我马上就带人过去保护您和公主。”
“到了之后,我们掩护您用传送门离开。”
“只要您安全了,我们就没后顾之忧了。”
一听到对方要来保护自己离开,顾明当即表示拒绝。
“不要来。”
总指挥愣了一下:
“顾指挥……”
顾明没让对方开口继续劝说,他当即命令道:
“让士兵们不要乱。”
“优先保护城中的居民。”
“把他们疏散到安全的地方,一个都不能少。”
“我这边没有危险,随时可以离开。”
“你坐镇指挥,不要被我的存在影响了判断。”
“可是……”
总指挥下意识的想反驳,但一想到顾明的性格,当即又停了下来。
“我明白。”
“明白就好。”
顾明没有跟对方多废话:
“我现在授予你全部权限。”
“调动东境的一切资源和武器,尽快查出这名七阶传奇魔法师的身份。”
“是!”
“还有,”
“拼最大努力,一定要把这个人引出东境城。”
“引到空旷处,用导弹锁定他,干掉他!”
听到要将人引出东境城,总指挥的声音里顿时多了一丝决绝。
但他没有反驳,而是坚定应下:
“是!保证完成任务!”
通讯挂断。
顾明放下通讯器,望向公主府的方向。
那里的火光更亮了,魔法光芒闪烁不定,像一场无声的焰火。
但那焰火中没有美丽,只有毁灭!
动用导弹来针对七阶传奇魔法师,无异是最有效的方法。
之前他们就用曾用来打击过七阶传奇魔法师诺顿公爵。
当诺顿被锁定后,他清楚地感知到了那种被瞄准的感觉。
后来他用了一系列的手段才摆脱了导弹的锁定,还因此受了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