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那个他看不起的希望城,拥有足以毁灭他的力量。
他只知道,自己是七阶传奇!
夜鸦是今晚才到东境的。
他对东境并不了解,这里的街道弯弯曲曲,这里的建筑密密麻麻,一个个地找,那得找到什么时候?
他的时间很宝贵。
那个昏庸的皇帝最近好不容易大方了一次,对他开放了皇室魔法宝库的存储。
那些失传的禁术,那些古老的卷轴,那些先贤的手稿,都在等着他去研习。
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找人上。
他决定直接暴露自己的魔法气势,把人逼出来。
他不信伊莎贝拉会无动于衷。
不管是指挥人保护,还是悄悄逃走,总会露出蛛丝马迹。
一个五阶魔法师,在他面前,如同蝼蚁。
只要他释放出气势,她就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四处乱窜,那时候,抓住她就易如反掌。
因此他直接释放了气势。
然后,另一股气势升腾而起。
蓝色的光芒从公主府亮起,那光芒并不弱,甚至可以说是强大的。
六阶,东境居然有六阶魔法师,确实出乎他的预料。
不过也仅仅只是有些意外罢了。
六阶跟七阶之间的差距,就像是天堑一样,不入七阶者是不会懂的。
那老头很快就飞了上来,挡在他面前。
法杖高举,须发怒张,一副拼命的架势。
夜鸦看着他,就像看一只挡在车轮前的螳螂。
他本想快速解决这个碍事的老头,但他心底总有一种潜意识的担忧。
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像是有人在暗中窥探,又像是有什么危险正在靠近。
他的魔法直觉在向他示警,那直觉救过他很多次命。
魔法师的直觉是很灵的,等级越高越灵验。
他留了一部分力量来防备那未知的威胁,因此这才没有出全力。
同时,他的目光透过魔法波动,在整座城市中搜寻着伊莎贝拉的踪迹。
自己一现身,伊莎贝拉不可能无动于衷,总会露出蛛丝马迹。
她的气息在哪里?
她的身影在哪里?
他一遍遍地扫描着整座城市,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虽然夜鸦没有用全力,但对埃尔德温来说,依然是压力巨大。
他始终游走在生死线的边缘,每一次交锋都在赌命。
蓝色的光芒与黑色的暗影在半空中碰撞。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他的身体在冲击波中摇晃,像风中的残烛。
法袍被撕裂了好几道口子,左臂的袖子已经完全不见了,露出里面烧红的皮肤。
他的嘴角有血丝。
那是在刚才一次硬抗中震伤了内脏。
但他的法杖依然高举,杖顶的蓝宝石依然在发光。
他咬着牙,拼尽全力挥动法杖,蓝色的光芒一次次爆发,试图冲破那黑色的包围。
但黑色的能量像一张大网,缓缓收紧,将蓝色的光一点点压缩。
他每一次挣扎,那网就收紧一分,他的活动空间就小一分。
现在他才清楚地知道,这六阶和七阶之间有多大的差距。
为什么六阶依旧是大法师,而七阶却已经是传奇。
那不是量的积累,那是质的飞跃。
六阶的魔力是河流,七阶的魔力是海洋。
六阶对魔法的理解是站在地面上仰望星空,七阶是已经飞到了星空中。
他可以逃。
埃尔德温很清楚,如果他想逃,或许能逃走。
他的曾经学过一个禁术,代价很大,会丢掉半条命,会折损几十年的寿命。
但只要对方不追,至少还能活下来。
可是,他不知道此时的伊莎贝拉和顾明有没有离开东境。
他要掩护他们,直到他们安全离开。
他不能走,他必须在这里拖着,拖到他们安全为止。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的东境城。
街道上,士兵们正在引导百姓撤离。
人群像一条条溪流,从四面八方涌向城外。
那些身影,在夜空中看去,渺小得像蚂蚁。
有人在奔跑,有人在搀扶老人,有人在抱着孩子。
那些细小的身影在火光中忽明忽暗,像无数个微弱的小火苗。
那是公主殿下深爱的子民,也是公主殿下最坚实的拥护。
他对东境,同样有着深厚的感情。
他不能就这样逃走。
不能把这些无辜的人丢下,让他们直面七阶传奇的恐怖。
他咬着牙,继续挥动法杖。
杖顶的蓝宝石已经出现了裂纹,细微的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他的魔力在急剧消耗。
体内那曾经浩瀚如海的魔力池,此刻已经快要见底。
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他的手依然稳定。
他想起伊莎贝拉小时候缠着他学魔法的样子。
他想起她第一次成功释放魔法时的样子。
他想起她站在城楼上望着这片土地时的样子。
他终身未婚,没有妻儿,早已把伊莎贝拉当做了自己的女儿。
这是她的城。
这是她的人。
他不能让她失望。
蓝色的光芒再次爆发,照亮了半边天空。
那光芒比之前更亮,更急,更猛。
那是拼尽全力的光芒,是燃烧生命的光芒。
他的须发在风中飞舞,他的法袍在能量激荡中猎猎作响。
他不再防御,不再躲避。
只是一次又一次地挥动法杖,将全部的魔力倾泻而出。
夜鸦皱了皱眉。
“这老头,不要命了?”
“那好,既然如此,那就结束吧!”
“等解决了你,让我感到不安的东西,也该出现了!”
就在这时。
埃尔德温突然挥出一道白色的魔法,那光芒与之前的不同。
之前的攻击都是直线,像箭一样射向夜鸦。
但这一道,在半空中忽然消失了。
不是自然消散。
更没有被阻挡。
而是确确实实的从半空中彻底消失了!
夜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外。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怎么会?!”
他迟疑的瞬间。
突然,一道魔法波动突兀的从他的身后袭来!
是那道消失的白色光芒。
此时夜鸦身后的另一个方向凭空出现。
直取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