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参第一个推门进来,头发还有些凌乱,显然是从床上被人叫起来的。
他穿着一件旧军装,扣子扣的一丝不苟。
他朝顾明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在位置上坐下。
紧接着是谢笑愚,他穿着整齐,手里还拿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像是早就做好了加班的准备。
“伊莎贝拉公主还在路上。”
奥利维亚跟在谢笑愚后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你回来前就派人去接了,飞机应该快到了。”
顾明点了点头。
五个人终于到齐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两点。
伊莎贝拉穿着一身深色的便装,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连夜赶路的疲惫。
她在奥利维亚旁边坐下,朝顾明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多余的寒暄。
她知道,这个时间被叫来,一定是有重要的事。
还是他们五个人,顾明、奥利维亚、周总参、谢笑愚和伊莎贝拉。
除此之外并没有让其他人参与会议。
周总参负责军事,谢笑愚负责后勤和内政,奥利维亚充当顾明的秘书代他处理相应事务,伊莎贝拉则是负责东境,再加上顾明。
他们五个的职责互相交叉却又各司其职,是如今希望城最高的领导层。
小会议室的门关上了,隔音屏障启动,外面走廊里的脚步声和谈话声被彻底隔绝。
墙上的挂钟指向两点十分,会议正式开启。
顾明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四个人。
然后他开口了。
“这次去精灵族,得到了很多消息。”
他开始讲述,语速不快,但信息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
龙神的腐化、兽神的嫌疑、龙族和精灵族之间的数千年误会、气谷底下那个被改造的存在、亡灵天灾背后可能有真正的黑手。
每一个信息都被他压缩成最简洁的语言,尽可能详细的传进四个人的耳朵里。
顾明说完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每个人都在脑海里快速的消化顾明告知的这些事情。
待众人消化的差不多后,顾明这才继续说下去。
该进行怎么样的安排,顾明心中早就拟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
他一条一条地安排。
物资调动的路线、人员调配的方案、通讯加密的等级、对老家汇报的内容、对精灵族和龙族的后续联络方式、对旧大陆下一步侦察的计划。
每一条都有具体的负责人、时间节点和备选方案。
他的指令如同一张精密的网,几乎将每一个角落都覆盖到了。
顾明的计划安排说出来,众人再进行查缺补漏的提出相应的意见。
这样的开会方式十分高效。
但由于安排的事情实在太多,会议还是开了整整一晚。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会议室的玻璃窗时,顾明说完了最后一句。
“都清楚了?”他问。
四个人同时点头。
五个人从会议室内离开。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熬夜后的疲惫,眼下的青黑清晰可见。
但眼睛里有光,那是一种已经看清了目标、知道了自己该做什么的光。
各自的脚步声向不同的方向散去,周总参大步流星地走向指挥部,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谢笑愚漫步去了行政楼,衬衫的衣角在晨风中飘动。
伊莎贝拉上了一辆深色的越野车,准备返回东境,车门关上时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奥利维亚跟在顾明身后,等着他下一步的指示。
希望城从表面上看,什么都没变。
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上班族匆匆赶路,手里提着公文包和早餐。
工厂里依旧机器轰鸣,传送带运转的声音从敞开的窗户里传出来。
学校里的孩子依旧在读书,朗朗的读书声在走廊里回荡。
市场里的商贩依旧在吆喝,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巡逻的士兵照常换岗,队列整齐,步伐一致。
广播喇叭按时播报新闻,女播音员的声音清晰而温和。
食堂的饭菜准时供应,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一切如常,如一台运转精密的钟表,每一颗齿轮都在原来的位置上转动。
但暗地里的调动却变多了。
有人在深夜看到成队的运输车驶向希望城外,车灯被调到了最暗。
物资被一箱箱密封装车,贴着“机密”的标签,没有人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人员被悄悄调配到新的岗位,一些平时不怎么露面的技术专家开始频繁进出指挥部,手里提着手提箱,神色匆匆。
通讯频道里多了一些只有特定人才能解码的密语,加密等级提到了最高,连值班的通讯员都不知道那些信号在说什么。
新的军服正在赶制,仓库里的缝纫机彻夜不停。
新的装备正在测试,射击场上的枪声从早响到晚。
新的训练计划正在拟定,教官们的办公室里彻夜亮着灯。
一切都在无声地运转,像一台被启动了开关的精密机器。
齿轮已经咬合,链条已经开始转动。
顾明没有返回去工作。
他那晚从会议室直接走向了自己的住处。
事情在会议上已经交代清楚了,不需要他亲自指挥。
奥利维亚他们也能做好,这一点他很放心。
接下来,他需要变强!
他走进房间,关上门,盘腿坐下。
窗外的太阳正一点点升高,光线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金线,随着太阳的移动缓缓变化。
顾明闭上眼睛,体内几种不同的能量开始缓缓流转,像几条不同颜色的河流在他的经脉中交汇。
魔法师的魔力、萨满的元素之力、德鲁伊的自然生命能量、道家的真气。
四种力量在他体内各安其位,互不干扰。
但顾明知道,他需要让它们融合得更好,运转得更流畅。
不再单纯的进行量的增加,而是质的全方位提升!
他需要找到它们之间的共同点,找到它们可以互相借力的地方。
他开始冥想。
先从精灵族的魔法开始,那些圣树赐予他的传承在他脑海中如画卷般展开。
古老的符文从模糊变得清晰,每一个符文的形状、颜色、能量波动都在他的意识中被反复描摹。
复杂的咒语从生涩变得流畅。
他不再需要逐字逐句地念诵,便能够感受到咒语背后的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