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巧面露疑惑之色:“我也想不明白,学宫请他们来是让他们编纂教科书的,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各学说争抢主课,增加课时占比,我都跟他们说了很多次,学科的主副课、课时都已经定了,他们反倒威胁起我们来。”
颜寿山接话道:“从第一次会议上看,纵横的纪朔第一个对齐升的主副课有异议,然后众人在他的撺掇下,开启了主课之争。而在后续的会议上,纪朔的发言虽然少,但每次都会让有所缓和的局面更僵。”
符运良说:“他把局面搅成这样的目的是什么?受人指使?”
任平生也有这个疑惑,不动声色地看向任巧。
任巧隐晦地微微摇头。
早在第五次会议后,她就怀疑过纪朔,然后派了个善于潜入、跟踪的绣衣,进纪朔家翻阅纪朔入学宫前一个月和至入宫后的书信,看纪朔和谁来往。
结果是纪朔未受任何人指使,就是想借会议,彰显自己的才能,引起秦王注意。
他认为秦王知晓后,必然会重视他的才能,不再只让他做一个空有虚名的编纂。
至于将纵横定为主课,那不是目的,纪朔很清楚学宫不会同意,秦王更不会同意。
任巧得知这个结果,当时就觉得纪朔脑子有病,在建元朝玩这一套,然后任巧想召来纪朔聊聊,是想着纪朔的恶果已经种下,说服纪朔也解决不了问题。
再者,纪朔一个学纵横的,连最基本的形势都看不清,可见其学识何其浅薄。
加上纪朔心思不纯,为人不端,不合政思之道,阿兄绝对不会用此人,任巧便打消了跟纪朔一聊的念头,并决定不将此事告诉阿兄阿嫂。
召这种人来做纵横学的编纂,简直丢人。
话又说回来,这种人在当今的纵横学能占有一席之地,可见纵横学何其没落。
任平生自然不知任巧心中所想。他见任巧摇头,开口道:“这个问题暂且搁置,就按照你们商讨出的结果办吧,注意好舆情。”
“喏。”
“你们继续,我走了。”
任巧拦道:“已经说完了,你们去忙吧。”
“臣等告退。”
颜寿山、符运良、隗泽向任平生行礼告退。
任平生看向走过来的任巧,问:“你有事?”
“有件事,是关于纪朔的,原本没打算跟你说,你现在问起来了,就跟你说一下。”
“他什么情况?”
任巧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情况就是这样,我是觉得他连最基本的形势都看不清楚,说明他得才能就那样,加上他动机不纯,不合政思之道,我认为你不会用这样的人,就觉得不用跟你说他。”
“你想的不错,建元朝是不需要这种人,不过也没必要因为这一次就彻底否定他,这次该怎样就怎样,不用特意针对他,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好。”
“还有以后开会带上南其远,他的官职虽然仅是学宫丞,但爵位是镇北侯,该有的待遇得有。”
“今天不算开会,今日的会议是隗泽主持的,他来跟我汇报情况,然后我叫颜寿山、符运良过来,是因为教科书这事是颜寿山负责,符运良有参与,就想看看他们的态度,然后让他们在名单上签字。”
“哦,做的不错,你忙吧,我回去了。”
“那边装修弄得怎样?”
“装修给的图纸不太行,我决定让整个画室的一起设计,效果应该会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