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意思,你给我准备了惊喜?”
“非也,我仅是收到了一个消息,并让巧儿不告诉你。”
“你说的我更加好奇了。我们天天都待在一块,有什么消息是你知道,我不知道的。”
南韵明眸浅笑的看着任平生眼睛,语气有些俏皮:“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
任平生右手微动,想捏南韵的脸,是想在两旁百姓都在看着,当众捏南韵脸不太合适,便作罢。
南韵笑说:“我猜平生想捏我的脸。”
“猜的真准。”
任平生笑着又跟两旁呼喊的百姓挥了挥手,说:“进去吧。”
走进车厢,车厢里的氛围跟他出去前一般无二,唯一不同的是南鸢坐到了巧儿的腿上,巧儿正搂着她,跟她讲天禧现场,有哪些好玩的。
刘长使见任平生、南韵走进来,下意识地站起来,行礼。旋即发现除了她,便是少府都没站起来。
任平生抬手示意刘长使免礼,说:“外面人真多,看架势都排出两里地了。”
任巧接话道:“都是奔着庆贺你和阿嫂婚事、天禧的奖赏来的。早上东市还未开始,东市口就集结了八千多人,城门那也排起了长队。昨晚还有不少人想赖在东市里不走。”
南雅说:“我早上进宫路上,也看到好多人往东市赶,说是去抢个好位置。”
任平生笑说:“意料之中,这样才热闹,我其实一直都觉得朝廷在坊市上管制太多,以致于城内多冷清、少活力。太上皇那个时候,我就想跟太上皇提,试着解除一些坊市限制,以增加活力。
如此既能方便百姓,也能激发经济活力,增加税收。那个时候朝廷的问题虽然多,但我认为除了吏治问题,官吏不拿百姓当人,更多的还是朝廷机制僵化,导致朝廷即便颁布了善政,也执行不到位,最终适得其反。”
此话一出,车厢里的氛围顿时有些微妙。除南韵毫不在意,陈锦蓉、任巧、南雅皆不由看了眼任平生。
任平生的话没有问题,相对公道,宣和朝的吏治、机制僵化都是明眼人知道的事,但很多时候,一个人说的话,不在于话有没有问题,而在于那个人的身份,和听这句话的人的身份,两人的关系。
任平生和太上皇的关系无需赘述,因此即便任平生仅是陈述事实,讲自己的想法,落在旁人耳朵,就有别的意思。
不过,以陈锦蓉、任巧和南雅对任平生的了解,她们都清楚任平生只是纯粹的讲自己的想法,没有其他意思。
她们会下意识地看任平生,仅是觉得任平生说这话,会让太上皇误会。
而不同的是,南雅担心太上皇因任平生这话,更加心情不好。陈锦蓉、任巧担心太上皇会翻脸。毕竟她们上车以来,便发现太上皇的脸色难看,皆感觉情况跟任平生说的有点不一样,太上皇今日出宫,像是被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