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知道秦王类其先祖,招女人喜欢时,姚云山便对秦王有了忌惮之心。
理由是秦王一个三岁就带自己妹妹逛勾栏的人,长大后在群艳环绕的情况下,却能洁身自好,连自己的贴身侍女都不碰,还传出秦王不好女色的闲言。
一个能“重现”先祖之风,且从小就爱逛勾栏的人,长大后却洁身自好,连自己的贴身侍女都不碰,必然是有更大的野心。
果不其然,秦王让陛下以外室之名出现在众人视线后,便造反了,还要以子代离。
而相较于姚云山的又一次想起往事,在场的百姓基本上都没想法,就算有想法,也仅是今日有福了,能够听到只有陛下、秦王才能听到的雅乐,且还是陛下特意找人为秦王所作。
唯有听任平生提过《秦王破阵乐》的任巧,和全程督办的月冬,知道南韵此举的真实意图。
咚!
突兀的鼓响通过麦克风,从任平生特意买的高档音响里冲了过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有种被马撞了一下的错觉。
地上石砖上的灰尘都好似跳了一下。
此声过后,现场静得深沉,原本喧闹的百姓,吵闹的孩童,皆没有再发出声音。
哒~哒~哒~
上百名甲士手持长戈忽然从高台后走了出来。温煦的阳光落在他们身上的甲胄、落在他们的戈上,晃得人睁不开眼。而甲士们行进间透出的威武气势,让百姓们震撼,让官员们表情不自觉地严肃。
这些人不是舞者,是真正的战士。
他们是在表演,但更像上战场。
又是略微停顿,音乐陡然响起。
筚篥的声音不像是吹出来,更像是钻出来,像战场的号令。琵琶弹的飞快,其旋律就像刀光一样往人们的脸上扑,仿佛下一秒刀就会劈到自己头上。
更让喘不过气的是那鼓声。几十面大鼓同时敲响,那声音犹如山崩地裂,仿若天倾。
甲士们开始动了。
他们不像是在跳舞,更像是在摆阵。
左转,右转,前进,后退。
每一次变阵都像真正的战场上在调兵。
甲士举起戈时,阳光从刃上反射下,宛若战场上挥舞的离剑、离刀。
没上过战场的人,心神震撼,热血沸腾;上过战场,尤其是跟随着秦王征讨过百越、匈奴的人,更是心潮澎湃,情不自禁地想到自己在上战场随着秦王厮杀,想到秦王单枪匹马,在匈奴单于的精锐军阵杀了来回;
想到秦王于万人军中,生擒匈奴大萨满;
想到秦王于两军阵前,将无比惊惧的大萨满,抛向天空,三箭射杀的画面。
想到秦王在射杀大萨满后,枪指匈奴,大喝一声:
杀!
有人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
顿时引起千重浪。
人群之中一个又一个热血男儿忍不住喊了起来。
杀!
杀!
杀!
呐喊声如潮水般汇入乐声,浑然一体,化作最动人心魄的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