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问道斩真有点儿说法吧?”
赤螭忍不住道:“元婴的时候就能影响化神?”
萧禹淡然道:“你忘了吗,我的问道斩第一次问世就杀了一尊化神。”
赤螭道:“关键你这招还不是什么大招,而是可以随便放的小技能是吧?这是不是有点太赖皮了?这合理吗?你这家伙破坏平衡啊!”
萧禹笑道:“问道斩本质上是道心之剑,只有道心澄明无瑕才能有效果,而如果对问道斩本身产生依赖,那还算什么澄明无瑕?”
赤螭迟疑着道:“所以……问道斩虽然没什么消耗,但是却讲究……缘法?那什么时候才能用?”
萧禹道:“道心变幻莫测,哪里有什么硬性标准。”
他露出一丝笑意:“也就是说……我觉得可以用,那就用。”
……
问道斩让墨天涯产生了短暂的茫然,攻势也不由暂停下来。
辰直接夺路而逃!
关键时刻,他也顾不得隐蔽了,但这一逃,闹出的动静自然引发了其他强者的关注,数道强横的神念朝着他横扫过来,全都来自于化神,甚至合道的强者!!
萧禹跃跃欲试:“捅了大篓子吗?那……”
墨红拂兴奋道:“你要使出刚刚那招,把所有人都打一遍?”
“不是。”萧禹双手合十道:“我求求你了,你能不能用那位长老侄女的身份出面救我们一命?就说是咱们是小孩子不懂事,闹着玩儿的。”
墨红拂微妙。
但或许几人真是命不该绝。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一股极为锋锐的剑意陡然刺了过来。
如同自九天之外垂落的一缕寒芒。
那剑意极端凝练,也极端纯粹。它无声无息地刺入虚空,如同寒潭中投入的一根冰针,精准、迅疾、不带丝毫烟火气。
刹那间,仿佛有数根无形的丝线被骤然斩断。
那些正在急速延伸即将完成锁定的神念,猛地一颤——一种因果上的关联被斩断了,明明正在逃窜的辰仍然近在眼前,但却仿佛直接从存在感中被拿掉了,变得空无一物。
辰则感觉到背后一凉。
剑意掠过他的身体,一瞬间从锋锐化作柔软,将他卷荡而起。下一刻,辰只觉天旋地转,被那剑意拉扯着远去……等他踉跄着站稳,发现自己已身处海岛的边缘,一座迎向朝阳略微倾斜的孤峰之上。
而在他身前,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名年轻男子。
他身姿挺拔如松,穿着一袭洗得有些发白的朴素青衣,背负一柄样式同样古朴的长剑。他的面容算不得多么俊美无俦,却异常干净,棱角分明,如同刀削斧凿,一双眸子则如寒潭映月,目光扫过之处,仿佛有实质的剑气在流转,锐利得能刺穿人心!
天底下只有一个人,会给人如此纯粹,如此锋芒毕露的感觉。
小剑圣,萧彻!
萧彻负手而立,只是扫了辰一眼。而后便眺望向远处。数秒之后,一道道身影方才杀到,正是九霄宗的各位长老,墨天涯赫然在列,双方对峙,在小剑圣的面前,九霄宗的众人气势一时都弱了几分——更何况此时大部分长老都有些一头雾水,搞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萧彻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重伤的辰,似乎在他腰间的葫芦上微微停顿了一瞬,随即抬起清澈却锐利的眼眸,道:“诸位勿怪。”
萧彻拱手,语气平淡,并不显得盛气凌人:“初来乍到这云栖岛,便看见诸位正在合力追杀这位小兄弟,心中一时好奇,便出手拦了一拦。”
他顿了顿,声音清朗,如寒泉击石:“某行事,有一则信条:不能坐视他人死在我眼前。若此人当真是十恶不赦之徒,是我救错了——”
他微微侧首,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辰,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辰瞬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被无形的剑锋抵住了咽喉,“那便由我亲手,送他上路。但若并非如此……还请诸位暂且息怒,容某问上一问,不知这位小兄弟,究竟犯了什么十恶不赦之罪?竟惹得九霄宗诸多长老亲自出手,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萧禹一瞬间捕捉到了一丝很微妙的情绪。
小剑圣萧彻……似乎对九霄宗略有些不满?
萧彻应该是也听说了血书的事情?
传闻萧彻为人,刚正不阿,血书一事,估计让萧彻心中对九霄宗生出不少反感……
九霄宗的诸位长老面面相觑,墨天涯正要开口,萧彻又道:“对了,也请葫芦里的几位出来吧,若真是光明正大,何必躲躲藏藏?”
辰有些尴尬,拱手,然后一拍葫芦,将里面的几人放出。传功长老墨天涯和另一位传法眼中都闪过惊愕之色,墨天涯的表情更是瞬间变得沉了下来。墨红拂则大大方方地向众人行礼,道:“诸位长老勿怪,墨天涯长老是我叔叔,此事其实是我家的家事,只不过恰逢多事之秋,长老们都有些紧张,结果一点点小误会,居然闹出了这般大的动静……我先向萧彻大人解释原委,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诸位长老能否给我,也给我叔叔几分薄面,稍微回避一下?”
一道道目光看向墨天涯。
墨天涯表情青一阵紫一阵,然后恶狠狠地咬牙,点了点头。
“搞什么……”有人不满地嘟囔了一下,九霄宗的长老们纷纷离去,墨天涯阴沉着脸靠近,向小剑圣萧彻拱手,道:“见过道友。此事的确是一场误会,不想惊动了道友。”
萧彻露出一丝极浅的微笑,目光在几人之间转了转:“那倒是某多管闲事了。既是家事,某就不打听了,不过有另一件事,某的确想问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