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禹稍微思考了一下，回复道：实不相瞒，我们公司因为和地府的关系密切，所以也准备参与两年半以后的考核竞选。我虽然想帮你，但假如我帮你的时候故意留手，那有违我的原则，但假若我真的全力帮你，那又属于是资敌了……
谢明汐：那倒是也未必！
谢明汐发给萧禹一个二维码。
萧禹：？？
他用指尖在二维码的灵光纹路上轻轻一划，神识探入。
眼前骤然一暗，他进入了一个加密聊天室。
“欢迎！”谢明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是个使用后立刻摧毁的加密空间，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有什么事情都在这里说。”
萧禹扭头看去，谢明汐正盘腿坐在半空中，周身亮着一层暖烘烘的鹅黄色灵光，托着腮，歪着头看他，头发披散在肩头，整个人的姿态不像是在谈密事，倒像是在等一个约了很久的朋友终于上线。
萧禹古怪地道：“这么神神秘秘的干什么，而且我们还是跨界漫游，资费很贵的吧？”
“又不用你掏钱！”谢明汐语气里带着几分“你少瞧不起人”的嗔怪：“找你聊点儿厉害的事情！”
萧禹饶有兴趣地道：“多厉害？”
谢明汐道：“镇守使只有一个，但参赛的队伍却有很多，所以大家其实完全可以联盟嘛！你要是帮我，回头遇到你的人我们就联手咯？”
萧禹笑道：“要怎么联盟？考核的具体形式还没有定下，搞不好是一对一打擂台的形式，你说的联盟好像不太现实吧，难不成是遇到的时候放水？”
谢明汐笑道：“怎么不能放水？你要是能帮我拿下我们本次大比的元婴第一名额，万一真在比赛遇到，我直接投降也没事啊！”
萧禹恍然大悟：“原来你也是怯战蜥蜴，难怪要搞个加密空间和我说这事儿，这东西可不能直接聊……”
——怯战蜥蜴指的是蟠螭君，因为这家伙当年当了仙巫大战的逃兵，萧禹发现这个词对付蟠螭君特别好用，每每能精准破防，代价就是会有点肾疼。
谢明汐虽然没太搞懂这个词儿究竟是个什么梗，但忍不住甩了个白眼：“你才怯战！”
谢明汐叹道：“其实我也是没办法。即便有整个千机的鼎力支持，三年时间我就想冲入化神并修炼至巅峰，也是有难度的——假如时间拉长到十年，那倒是还有可能。所以即便拿下千机内部的元婴第一，我也不见得就能杀入考核的化神境界候选人之列。但……这次如果能拿下元婴第一，对我倒是非常重要。”
萧禹笑道：“那你为什么找我？”
谢明汐眨了眨眼，看着萧禹，片刻，带着几分试探性的语气，道：“我听说了一点儿传闻。”
萧禹挑眉：“哦？”
萧禹心想，关于他其实就是万象玄穹大真君，而且还是酆都大帝的传闻，难不成这么快就传开了吗？谢明汐消息倒是灵通……
谢明汐迟疑了一阵，有些纠结地道：“我听说……你被一个超厉害的富婆包养了？”
萧禹脸色一黑：“……”
他妈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是，怎么就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呢？
萧禹本来是想否认的，但一时间又感觉还真不好拒绝，主要是心虚。黑着脸憋了半天，索性道：“没错，而且还是好几个富婆轮流抢着包养我！你信不信？”
谢明汐的眼睛蹭地亮了起来，流露出一种发自内心的、毫不掺假的钦佩：“别人的话我是不信的，但你的话，我信！我觉得你有这个本事！”
“……”
萧禹被她的真诚噎得说不出话来。
“我早就看出你不一般了……你想想看啊！”
谢明汐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替他分析：“能被一个富婆看上，这说明不了太多，可能只是对方正好喜欢这一口，但能被好几个富婆同时看上，说明你的魅力经过了多次独立验证，具有统计学意义上的显著性！有一群富婆愿意在你身上砸钱、砸资源、砸时间，那说明你身上一定有某种不可替代的核心竞争力，这不就是商业社会里最高级别的市场认可吗？人家风投抢着投独角兽，你这不就是‘独角兽’本人？”
萧禹挠了挠头：“……这样吗？”
不是，这能是一回事？！
谢明汐双手一拍，下了结论：“总之，我过去就觉得你很厉害，但还不知道你厉害到什么程度，但眼下既然传闻属实，那就对了！你这种情况，是一种能力，更是一种综合素质的体现啊！所以我觉得你一定是很有本事！”
谢明汐眨巴着眼睛，十分期待地道：“所以……”
萧禹表情微妙，已经是有点儿绷不住了，片刻后，才道：“……行。”
他顿了顿，道：“但我也有个要求——回头你如果真的拿下元婴组的第一，那你要帮我留心你们公司内部镇守使考核内部的情况。”
谢明汐笑道：“这个你不说我也帮你做！你不如换个条件！”
萧禹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胳膊肘往外拐得是不是有点儿太厉害了？”
谢明汐昂起下巴：“这是一种投资！我们千机人，有点儿自己的投资也是很正常的。”
……
“我们千机人，有点儿自己的投资也是很正常的。”
同一时间，碧虚真君如此对自己说。
这句话在千机集团内部是一句流传甚广的口头禅，通常用在做出了一个极其划算的商业决策之后——千机集团是一个典型的金融投资集团，而手底下的无数强者，除了完成公司的生意之外，自然一个个都有一些自己的投资。
碧虚真君本人说过无数次这句话，每一次说出口，都伴随着巨大的利益进账。但今天，他对着镜面上自己那张略显疲惫的倒影说出这句话时，语气里没有任何往日的踌躇满志，只有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不得不自我说服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