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禹稍微顿了顿，道：“道心不是境界，不是修为，而是你如何去解释自己修行和战斗的目的。你练基本功的时候，练的不是动作，是你自己。一万遍，学会坚持。十万遍，学会耐心。百万遍，学会孤独。再有一千万遍之后——”
他看着她的眼睛，“就可以看清楚自己。”
顾飞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过了好一阵，她道：“我有些怀疑了。你不像是一个玄胎界的人。”
萧禹摇摇头：“如今的诸天万界，最早的那一批仙人不全都是从玄胎界走出来的？我如何不是玄胎界人士？”
顾飞宸心中下了个判断：这位一定是个转世大能……
而且转世前估计修为不低。莫非是合道？
总不能是洞虚境界吧……
说起来，好像旧时代合道境界之上的存在，转世的不少，甚至顾飞宸自己就见过几位——那位精通阴阳之道的素霞真君就是。
因为旧时代合道之上的修行有问题。
在过去，修行者合道、合体的方式，是直接与“天地大道”相合。然而这条路，听起来高大上，实则是条死胡同。
因为所谓天地大道，就是宇宙运行的根本法则——混沌、阴阳、五行、时空、生死……这些大道亘古长存，浩渺无边，任何一个合道者试图与之相合，都像是蚂蚁试图抱住一头大象。
因为天地大道是“无主”的。它不会因为你合道于它，就给你开后门；也不会因为多一个人合它，它就变得更强大。每个修行者都只是在盲人摸象，自以为搞清楚了全貌，实则只是触摸到大道的一个侧面。
所以旧时代的合道者，许多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境地：进，摸不到大道的边际；退，又舍不得已得的境界。最后只能困在自己的“道”里，孤独地越走越窄，越走越偏。能突破这个境界的少之又少。
但如今则不一样。
现如今的合道修行者，合的是后天之道，也就是人为创造出来的大道，譬如古早一点的，就是剑道、丹道、阵道……新一点的，则有金融之道、土木之道、传媒之道……
这类合道有一点好，就是众人拾柴火焰高。你合了这条道则，那你对于这条道则的理解、感悟、创新，都会成为这条道则的一部分。而这条道则的每一次完善，又会让所有合道者同时受益，正和共赢了属于是。
而且这类新合道之法还有一点好，就是相同的大道之内，天然凝聚力比较强。
所以像是五大巨企，内部都有自己的道则。归墟最主流的，就是“斗地开天”“再造乾坤”两条大道链，而这两大道链内部又多有交叉的成分。
如果这位就是合道境界的转世大能……顾飞宸心想，那除了复苏系列的推广之外，或许这位萧怀古本人页值得拉拢。最好能让他和归墟捆绑在一起，这样未来他若是晋升至合道境界，就能将自己的感悟和修为带入归墟的某一条大道之中，增强归墟的整体实力……而她若是能办成这件事，当然也是大功一件。
一念及此，顾飞宸对萧禹的态度立马变得亲热了起来，殷勤地道：“萧老板，既然切磋结束，那我们也应该好好聊聊之后的生意了。我们不如换个地方，一边双修交流一下感情，一边聊聊合作事宜如何？”
萧禹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双修的事情就不必了……”
“看来萧老板是不喜欢和女人双修。”顾飞宸点了点头，很是理解地道：“没关系，备用的阳器我也有一些。你喜欢哪个型号的？我可以马上换上的。”
萧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