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玄霆破界尊低头，用雷霆星眸死死盯着若叶，轰鸣声中带着惊怒。
他手中的玄霆重矢，本就是重霆、镇压、破界三种杀伐法则的凝聚与具现。
其尖端不断湮灭又重生的空间，就是法则力量最直观的体现。
寻常仙神莫说触碰，便是被其威压扫过，仙躯也要崩裂，灵基也要震伤。
但这个仙娥的法天象地，却敢直接用手握住。
嗡——滋啦！！！
他低头细看，自己重矢上缠绕的紫黑毁灭雷霆，在触及对方白皙幽凝的手掌后。
没有炸开，没有侵入。
反而像是撞上了世间最光滑、最不可捉摸的无形曲面。
狂暴的雷霆挣扎着、扭动着，无可奈何地沿着手掌轮廓，向两侧疯狂分流、溅射。
亿万吨的镇压伟力，则如同泥牛入海，滑向周围深不见底的混沌深渊，
破界法则激起的破界涟漪。
在触及对方时，竟也自行平复。
仿佛那手掌本身就是一个能抚平一切异常的绝对领域。
他已经看出，对方这种状态本身也是一种法则：规避其他法则的法则。
轰轰——！
两个法天象地继续激烈交锋。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混杂着破碎雷霆与九幽水光的混沌冲击环，以两者接触点为中心，狂暴地向外层层扩散。
所过之处，空间被粗暴地搅拌、深层崩坏。
化为一片失去所有常理、连概念都模糊的氤氲浆糊。
远处，那些退到极远处的观战者。
此刻无不面色惨白，灵基隐隐刺痛。
整个塔层区域的基础法则，正在被两位巨神交锋的余波反复揉捏。
已经连“站立”、“方位”、“思考”这样的基本概念，都因法则动荡而变得艰难。
咔嚓……轰隆！
通宝塔这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历经无数风雨的古老建筑，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以两个法天象地为中心，塔身那铭刻着无数加固阵法的墙壁、地板、穹顶，如同被无形巨锤反复夯击的琉璃，开始迸射出蛛网般的裂痕。
而在两个法天象地激战的中心处。
一个边缘不断吞吐着混乱与毁灭的巨大深渊，取代了原本奢华糜烂的青楼层，缓缓形成。
深渊边缘，那一直笼罩着碧落坊的、宛如倒扣琉璃碗的湛蓝洞天结界。
此刻如同被重拳击中的蛋壳，表面遍布清晰的裂痕。
幽蓝色的光华疯狂闪烁、挣扎。
结界内原本稳定、独立、四季如春的小天地。
此刻地动山摇，灵脉紊乱，精美的亭台楼阁簌簌发抖，假山流水倒卷崩裂。
碧落坊内，那间铺着大红锦被的奢华房间内。
“怎么回事？！”相貌平平无奇的男仙，腰带刚刚解开，就被这震动打断，脸上慵懒与情欲瞬间褪去，化为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爷，外界出现了变故。”门外的护卫听到声音，闪身进来，低眉看着地板，不敢看男人滑开的衣袍。
“变故？又出现了什么变故？”男人不爽道。
“就是刚才那变故。”护卫道，“那仙娥和镇霆子都开启了法天象地，正在大打出手。”
“镇霆子……我听说过，好像是一个很有冲劲的年轻人，能和他那几个手下合体开启法天象地。”男人语气居高临下地评价道。
旋即，他话音一顿，捕捉到了关键词：“等等，你说双方？那仙娥也……”
“是！”护卫头垂得更低，“那仙娥也开启了法天象地，威势……不弱于玄霆破界尊。”
“哦？”男人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好奇，不再多言，转身面向窗户。
双眸之中，一点暗金色光芒悄然流转。
眼前洞府结界幻化出的旖旎春色、雕梁画栋迅速淡去、透明，如同揭去一层纱幕，露出了外界那令人心神震颤的恐怖景象：
两尊顶天立地的巨神正在混沌深渊中殊死搏杀，每一次对撞都让整个洞天剧烈颤抖。
“原来如此……”男人目光在若叶那尊身段婀娜神秘的女子法相上停留片刻，低声自语，“仙骨十星圆满的灵仙，难怪有这般底气。而且，还是从未记录过的法相……”
大红软床上，季霜月早已用薄被将自己裹紧，娇躯微微发抖，绝美的脸蛋苍白如纸。
无论是法天象地，还是这客人那轻描淡写却透露出无尽高远层次的语气，都不是她一个堪堪一星灵仙能触及的层次。
“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他们的战斗随时会波及到这里。”那护卫道。
男人沉默，目光扫过窗外那毁天灭地的战斗。
又回头瞥了一眼床上那楚楚动人、堪称绝色的冷傲美人。
明显不舍得就这样离去。
咔嚓~！
外边，洞府结界被一道幽冷剑刃彻底刺破，潺潺的河流声音突兀在碧落坊所有人心神中响起。
他们环顾四周，光影好似分离，一条幽冷河流的虚影与他们重叠。
但一个是实的，一个是虚幻。
只是这两者似乎正在靠近……
“法天象地的法则侵蚀……”大红奢华屋子里，那男人看着周身的虚幻淡河，面色一沉，果断道，“现在立马离开。”
“是。”那护卫颔首。
男人不再废话，身影化作一抹难以捕捉的淡金色流光，没有丝毫留恋地穿出房门。
几名护卫如影随形，瞬间消失。
大红柔软床上，本就紧张的季霜月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以及敞开的大门，羞窘的小脸浮现出无措之色。
“客人走了~，可是，还没有……”她第一次挂牌，根本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而整个碧落坊也因为外面的法天象地大战，陷入混乱。
也没有人来管她一个“下凡”的小小仙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