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顺着荀谌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心头一振。
还真是如此!
荀攸给荀谌的密信里,这几列分明是抱怨曹操粮草不足,他每天都从原来的一天三顿变成了一天两顿!
荀攸可是曹操的谋主,尚书。
他都这样的待遇,曹操大军的其他将士,可想而知。
袁绍将荀攸写给荀谌的信递给身旁的田丰,哈哈大笑道:“曹阿瞒啊曹阿瞒,你就这个样子,还想跟我斗?”
袁绍又看向荀谌道:“友若,所以,以你而言,该怎么做?”
荀谌看了一眼田丰,这才对袁绍道:“田别驾的计策,是建立在曹操还拥有大量的粮草前提下的。”
“曹操如果拥有足够多的粮草,那我们的确该剑走偏锋,用骑兵偷袭,从而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可这个计策,也有一个重大缺陷。”
“万一曹操就识破这个计策,中途埋伏,那我们骑兵就有可能遭遇全军覆没的危险。”
“我们如何经得起如此损失?”
袁绍的脸面也阴沉了下来。
的确如此。
骑兵的装备和培养,那都是异常昂贵的。
死一个骑兵,他都要肉疼半天。
万一五千骑兵全军覆没,他真会心疼死。
荀谌见袁绍脸面如此难看,心头一喜。
袁绍,终究在自己手拿把掐之中。
自己作为袁绍最早的追随者之一,对袁绍的想法太清楚了!
荀谌继续道:“可如今,我们已经知道曹操粮草不足。”
“我们何必铤而走险?”
又看向沮授,荀谌道:“当然,我们也无需像监军那般太过谨慎。”
“既然明知道曹操粮草不足,那我们就抓住这点即可。”
“如今马上要进入寒冬,天气酷寒,曹操粮草更是不足。”
“我们这段时间,不断攻城,加速曹操大军的粮草消耗。”
“曹操粮草不足,必定会不断后撤。”
“我们步步紧逼,一直兵临许都城下。”
“我这个计策,既比田别驾的计策稳妥,又比监军的计策快速。”
荀谌一脸自信道:“主公,如果按照此计策下去,来年春天,我们就可以在许都大摆筵席了。”
沮授和田丰此刻也看完了密信。
两人脸色都有些难看。
田丰冷眼看了一眼荀谌,对袁绍道:“明公,可谁又能保证这封密信不是荀攸故意为之?”
荀谌听田丰这么说,一脸受伤,对袁绍道:“主公,我荀谌一直追随你,我的心,你应该清楚。”
“你如果真怀疑我勾结我那侄子,我愿意自裁以证清白!”
田丰勃然大怒道:“你装什么?”
“我从未说过你勾结荀攸!”
“但是,你侄子荀攸身为曹操的谋主,尚书,地位尊崇,你怎么证明他给你写的这封密信是真实内容,而不是他故意透露给你,引诱我们上当的?”
荀谌不看田丰,只是拔出腰间的佩剑,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对袁绍道:“主公,为了稳妥起见,还请赐死我!”
田丰额头青筋暴跳。
自己说的,和荀谌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这荀谌,分明是顾左右而言他!
田丰就要再次呵斥荀谌。
袁绍见状,忙搀扶起荀谌,一脸柔情道:“友若,你是最早追随我的人。”
“我这一路走来,你居功至伟。”
“我怎么可能怀疑你的用心呢?”
“这是你和你家人的家书,隐秘至极,我也相信,你侄子不会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