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谌抬起头,感动地看着袁绍道:“主公~”
袁绍搀扶起荀谌,将他的佩剑入鞘,道:“那就按照友若你说的做。”
田丰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袁绍。
下一刻,他猛然回过神来。
袁绍并不是分不清好歹的庸主。
否则,他当初从董卓手底下的逃出,不可能短短几年的时间内,就平定了河北四州之地。
袁绍,看似对荀谌言听计从,实际上,他是在搞平衡之术。
如今,大军南下,袁绍的战略中心在中原以南。
颍川派的这些人,他们身后的家族势力,是袁绍拿下曹操之后,稳定中原以南的关键。
而自己和沮授这些河北人,已经成为了他治下的一部分,身后的家族已经作用不那么大了。
因此,袁绍选择舍弃沮授和自己这些河北派,更加器重颍川派。
即使如此,田丰还是怒不可遏。
平衡术可以搞,毕竟是为了未来的一统天下。
但是,为了搞所谓的平衡术而舍弃沮授和自己的优秀计策,选择荀谌这个充满后顾之忧的计策?
田丰怒道:“明公,我希望你考虑清楚!”
“荀友若这计策充满不确定,很有可能是他侄子荀攸的计策。”
“你不管是听从监军的,还是我的,都可能获胜。”
“但是,你偏偏要采纳荀友若的。”
“出了事,你可别怪任何人!”
荀谌见状,一脸愤愤不平道:“田丰,你无君无父?你身为别驾,怎么可以对主公如此无礼?”
田丰怒怼荀谌道:“河北迟早毁在你的手里——”
田丰还没有说完,袁绍额头也蹙起八子皱纹,厉声道:“田丰,够了!”
“按照你的意思,只有你的话才是忠言,才是正确的?”
“那主公这个位置,我让给你好了?”
田丰看向袁绍,一脸不可置信。
自己只是在提醒他要警惕荀谌而已!
荀谌这两年为了和河北人作对,已经入了魔了,事事唱反调。
这个袁绍,到如今,还要维护他?
他不信,袁绍不知道!
可事到如今,为了所谓平衡术,袁绍要做到这种地步?
田丰怒极反笑,连连道:“好!好!好!”
“很好!”
“明公,我田丰真是瞎了眼,跟着你南征北战。”
一把将腰间吊着的布袋子摘下,扔在地上,田丰转身就走道:“我田丰身老,已经无李辅佐,就此告老还乡。明公你想听谁的,想怎么做,以后都随你!”
布袋子里的不是别的,正是田丰的印绶。
众文臣武将看着田丰如此模样,都面面相觑。
袁绍额头青筋暴跳。
这个田丰,越来越不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今天这样让他离开,自己作为河北之主,颜面何存?
袁绍冷冷道:“想走?哪有那么容易!万一你泄露机密消息,导致战败,怎么说?”
田丰停住脚步,转过头,眸子剧缩着,全身都在打抖。
自己这些年,究竟辅佐的是什么样的竖子!
袁绍厉声道:“田丰请辞,我准了!”
“从此以后,他不再是别驾。”
“还有,如今大战在即,田丰有可能通敌,为了安全起见,先将他关押起来,任何人不得靠近。”
“等我击败了曹操,再考虑放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