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
“运气很好嘛小伙子,要好好巴结她,在俄罗斯没有她办不到的事。”瓦图京用胳膊肘戳了戳路明非,“男人成功的要诀之一就是使劲巴结有本事的女人!”
午餐很快就做好了,他们围坐在松木长桌边用餐,浓郁的红菜汤让人浑身温暖,罐焖牛肉的肉汁稠厚,还散发着新鲜茴香和香芹的味道。
这是一场地道的家宴,就像是留学海外的孙女来探望爷爷,还带着男朋友,爷爷神采飞扬地讲他年轻时多么厉害的故事,孙女嫌弃不想听,于是闷头喝汤,男朋友却不得不陪着笑脸听,不时还用新学的俄语赞几句“哈拉少”。
然后瓦图京开始讲述曾经的事情,零其实是他的生意伙伴,很久之前他是俄罗斯屈指可数的财阀,他把飞机卖到中国,把石油卖到欧洲,把钻石卖到世界各地,一度是叱咤风云的大佬......
伏特加酒加了一杯又一杯,罐焖牛肉冷了又加热,瓦图京第三次讲到古巴导弹危机的时候,零忽然出声,打断了瓦图京的神采飞扬,“这次来我是想问你关于‘δ计划’的事。”
屋子里的温馨美满仿佛被一刀砍断,瓦图京停止了滔滔不绝的讲述,高举的酒杯停在空中。
路明非也严肃起来,“δ计划”这个词一出口,就仿佛有寒风灌进了木屋,温度直线下降。
酒杯慢慢地落回桌面上,瓦图京陆军大将缓缓地转头,看着零,“你上一次问我这个问题,是十年以前。我没有回答,我以为你从此不会再问。可今天你带着这个男孩来,问了同样的问题,你是帮他问的么?”
此刻他应该被恭恭敬敬地称为“瓦图京陆军大将”了,那旧时代的威严忽然回到了这个老人的身上,那双因为喝多了伏特加而混沌的眼睛里,透出刺眼的光芒。
“是我要问的。”路明非没有否认,零则是没有说话,干脆把话语权交给路明非。
于是一瞬间两个强大的气场对撞,势均力敌之后就是路明非慢慢亮起的那双金色眼睛。
“那是国家的秘密。”瓦图京没有去看那双眼睛,扭过头说。
“但是将军,苏联已经解体了。”路明非轻声说,“这个秘密对我很重要,我可以为此支付高昂的报酬。”
“报酬?”
“几乎一切。”路明非缓缓地说,他的神色不像是在开玩笑,倘若这时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恐怕会后悔自己说出这句话。
此刻的他和路鸣泽劝导他卖命之时的神态几乎没有差别。
“你告诉我们你知道的关于‘δ计划’的一切,我会动用所有关系让你离开俄罗斯,你可以去西班牙或者法国,自由自在地过完余生。”零盯着瓦图京的眼睛为路明非补充,
“你并不怕孤独或者死亡什么的,但对你这样的人,老死在这个牢笼里是不是太屈辱了?”
瓦图京看着零沉默了很久,“他是你的什么人,能让你开出这样的价码?”
“值得托付的人。”零说。
“你叫路明非?”瓦图京重又看向路明非,看着那双淡金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