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他们真的把猴子送进去过，也许那只可怜的猴子还在时空的裂隙中漂流，等人去救它。”
“令人惊讶的技术。”路明非说。
“都是些不成熟的技术，苏联解体的时候跟这些技术有关的城市资料全部遗失了，这些年布宁通过各种途径购买当年的老档案，挖了一个又一个城市，也始终没找到新西伯利亚的三大神座。”
这时候苏恩曦推门进来了，看上去像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但手上的通讯设备告诉了路明非真相。
“三大神座？”路明非问。这个名字实在太过中二，他不由得起了好奇心。
“刨掉时空穿梭和反物质湮灭弹那种异想天开的东西，新西伯利亚的军事城市中有三座是最秘密的，它们研究的东西既匪夷所思又接近完成，价值根本无法估算，被称为三大神座。分别是超级战士项目、永生项目和‘关于神的研究’。”
“关于神的研究？”路明非一愣。
“根据目前的情报，那座城市干的事就叫‘关于神的研究’。”苏恩曦耸耸肩，关上门坐在了酒德麻衣的旁边。
“可苏联人应该是帮无神论者。”路明非歪眉斜眼，这个名字有点搞鬼的感觉。
“没错，可当一群无神论者认认真真开始研究神，那么他们应该是找到了神存在的证明。”苏恩曦的神情有些诡秘，“有人说，他们意外地找到了神的尸体。”
神的尸体！
路明非抠了抠眉毛，“咱们四个都谁跟谁，你直接说龙裔的尸体不好嘛。”
“那不成，还是神的尸体听起来有震撼感。”苏恩曦摇摇头。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路明非震惊了，好奇的打量着苏恩曦，“怎么感觉你们把底裤都扒出来了。”
“他在这里的买卖干了好多年，我们从老板那里拿了二十年的资料，之后自己又负责的十几年。”苏恩曦解释。
“你们老板真有毅力。”路明非竖大拇指。
酒德麻衣起身，从办公桌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盏类似矿灯的照明设备，她比了个请的姿势，拎着矿灯走在前面。
其余三人随即跟在她后面。
通道曲折而潮湿，层层向下，它修得很粗糙，但用厚实的水泥糊墙，看起来异常坚固。
某几个转弯处钉着警告牌，但路明非读不懂上面的俄文。
“未授权的闯入者会被击毙。”零看出路明非的疑惑，低声翻译。
路明非点头表示自己收到了，他倒是不害怕所谓的危险，龙血一爆他皮糙肉厚龙王都不穿。
但是现在这股仿佛是去地下酒窖拿瓶酒的氛围是怎么回事？
下行的深度估计超过十层楼，光是耗费的水泥总量就相当惊人，更别说工程量了。
“这里是这座城市的防空洞，它被设计为能防御千万吨级的氢弹爆炸，能容纳整座城市的人。”苏恩曦举着平板念。
路明非点点头，一座军事城市当然应该有如此的设施，而深深的地堡中藏着龙的尸体，想来真是宏大又诡异。
走出通道，零那双高跟靴子敲打地面的声音忽然间带出了回声，矿灯的光柱也失去了落点，很明显这是个极其巨大的空间。
酒德麻衣带着他们走上一道水泥浇筑的栈桥，栈桥两侧都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们在栈桥的正中央站住，酒德麻衣把矿灯指向上方，隐约可见圆柱形的拱顶，一道道半圆形的水泥梁。
这防空洞大到能塞进一枚重型火箭，却空无一物。
“你们春晚里那个魔术师是怎么说的来着，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酒德麻衣把矿灯照向正下方。
栈桥下很深，却没有水，冰冷的地面上趴伏着巨大的黑色的生物，它的身体上钉入了无数的铁链，黑色的鳞片沾满了污垢，灰暗无光。
它没有腿也没有翼，看起来就像一条极其粗大的黑色橡皮管，更古怪的是它的后半身已经完全死亡，只剩下一根古铜色的脊椎骨。
就在路明非猜测这东西是个死物的时候，也许是被矿灯的光刺激了，它缓慢地游动起来，像条巨大的蛇那样，浑身挂着的铁链摩擦地面，声音刺耳。
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路明非看着那条大蛇的样子，莫名有些悲伤。
明明那不过是一条古龙的残躯。但不知为何它失去了翼和腿，所以看起来像是一条巨大的黑蛇，就像失去了四肢的人。
这是非常罕见的情形，以龙类超强的自愈能力，完全能再生翼和腿，可这么多年来，这尊贵的古龙就这么拖着残躯在寒冷肮脏的地下工事里爬来爬去，像个失智的残废老人。
“1992年的秋天，布宁捕获了他，那个时候这条龙就已经死了，它看起来像是活体，但它的大脑已经死亡了。”苏恩曦叹气。
“布宁试着给它照过脑部CT，它的大脑萎缩到只剩下脑干，也可能是腐烂掉了。一个人，心脏还在跳动，但脑死亡了，你还能称他为一个活人么？这种生物的生命力是如此之强，即使脑死亡了，它也还能凭借某种本能继续活动。”
路明非点了点头，他之前的疑惑得到解答，这条尊贵的古龙之所以未能凭借超强的自愈能力恢复腿和翼，是因为它在某种意义上已经死了。
可那种莫名的悲伤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他以前见过这条...龙？
路明非下意识的看向零，零在这段时间里一直沉默着，她蹲在那里，蜷成小小的一团，抓着栏杆，呆呆地看着那漫无目的爬行的巨大生物。
这样的她看起来特别的小，根本就是个孩子，那种呆呆地看着熊山里狗熊爬来爬去的孩子，眼神空洞。
路明非一瞬间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