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的话,各位都是从本部千里迢迢赶来的贵宾,未来我们还是共同作战的战友,这种规格完全符合礼节,诸位不失望便好,也希望诸位能玩得开心。”犬山贺为自己倒上一杯清酒,向本部的三位专员敬酒。
面对这样的礼节,恺撒等人不得不还。
“今天白天时,听闻源家主带着各位参观了岩流研究所,还请诸位对接下来的任务提高信心,就算出现了意外,本家也会确保诸位的安全,若实在还有不解的地方,也可以在这里与我说明,中国人都喜欢在酒桌上解决事情,我想,我们现在也可以做同样的事情。”犬山贺再次倒满酒杯举起来:
“诸位的意见我会全部传达给本家其余六位家主。”
“犬山家主哪里的话。”恺撒回敬了一杯酒,“正是见过如今蛇岐八家的技术,我们才对蛇岐八家充满信心,对于接下来的任务,我们并没有什么意见可提,在任务开始前,我们会全力享受当下的生活。”
“我们会等待蛇岐八家的任务通知,并在之后的任务里竭尽全力。”楚子航也举杯回应。
“也希望犬山家主在我们之后的任务简报里能为我们美言两句,事关我们本学期的学分评优奖学金大事。”芬格尔同样举杯,俨然一副三好学生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他真的有奖学金可拿。
“那真是太好了!”犬山贺听见恺撒等人的话,精神大好,健康红润的脸上露出宽厚的笑容,“我承诺,在任务开始前,诸位一定能在日本得到最好的待遇!”
……
东京都,某间高楼中的某个地方,只有提前一周预约的客人才有资格走进来,但今天来这里的客人居然是临时起意。
包间的门被一道模糊的影子缓缓拉开,暖橙色的灯光从房间里照出来,纸障子把城市的霓虹切割成柔和的光斑,路明非的脚步在榻榻米上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忽然不确定该不该穿袜子进来。
“请。”源稚生和绘梨衣已经在房间里坐下了。
对源稚生和绘梨衣来说,这里是想来就来的地方,他们根本不需要提前预约,这家私人餐厅是源家全资赞助的,老板想来这里和妹妹一起吃顿晚饭,完全值得主厨推掉所有客人。
路明非却不同,通缉令的缘故,他只能晚绘梨衣一段时间出发,而且还不能搭乘交通工具,全程只能依赖言灵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
所幸他现在完全可以同时运用好几个言灵,除了跑过来有点慢,倒也没什么坏处。
餐前的第一道菜已经摆在了桌子上,是一叶竹筒盛着的清汤。
竹筒外壁还凝着水雾,汤色澄如泉水,只有几丝柚子皮和一片山菜浮在表面。
路明非端起来喝了一口,昆布的底味、柴鱼花的后调、还有他自己分辨不出来的滋味组合在一起,总结下来就是一个字,“鲜”。
绘梨衣和源稚生也相继品尝,这是他们常点的套餐,所以不过多评价。
一位穿着深蓝和服的侍女无声跪行移开障子,撤去了汤碗,送来今晚的刺身。
肥前玄海的平目鱼被切成能透出底下瓷盘的薄片,卷成花瓣的模样围住一圈,中间簇拥着一朵白萝卜雕刻的菊花。
雕花之间撒着细碎的食用菊花瓣,每一瓣的金黄在灯光之下看都是小小的光点,落入眼底便化不开。
另外搭配着一叠白瓷小钵,里面是金枪鱼中腹的腩肉刺身,油脂纹路在陶釉的反射光下晕染出大理石特有的纹样。
路明非看到绘梨衣的筷子在几条鱼片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夹起一片金枪鱼腩。
她吃得很慢很仔细,先在酱油里轻轻点一下,然后把整片鱼送进嘴里咀嚼。
路明非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只觉得看她吃饭的样子像看一只小猫舔食高级罐装猫粮。
“恺撒师兄这会儿应该在玉藻前俱乐部?”路明非学着绘梨衣的吃法,夹起一片金枪鱼腩。
“嗯,本该由我在醒神寺招待他们,临时交给犬山家主,实在有些过意不去。”源稚生叹了口气,人就是这样,比起来招待三位不相熟的客人,他还是更偏向于和绘梨衣、路明非一起吃一顿漂亮饭。
“说实话,我觉得没必要一定约在这种地方吃饭,我和绘梨衣本来都说好要一起吃汉堡可乐薯条了。”路明非也叹了口气,一片鱼腩下肚,他看着桌上的全部,真觉得自己今晚吃不饱。
“呃,我可以让他们再上几盒寿司,如果需要米饭,也可以现场去蒸。”源稚生干咳了两声,之所以约在这里吃饭,是因为他今天忽然馋这一口了。
在这之前他还拒绝了风间琉璃的烤肉邀请。
“听说你不久前去了法国旅游?”路明非提起这件事,主要是他想起来自己在巴黎转机的那个梦,以及前不久,零在给他的情报里同样提到了这件事。
“是一次环球旅行,风间琉璃加入执行局后,我闲下来了一段时间,所以请假去做了我想做很久的事情。”源稚生说。
“没看出来你居然是个会想全球旅游的人。”路明非给自己倒了杯清酒。
“你知道孤独的乔治吗?”源稚生也给自己倒了杯清酒。
“绘梨衣,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手机吗?”
“哦好。”绘梨衣正低头吃饭,完全不在意两位哥哥的话题,伸手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路明非。
绘梨衣的手机没有密码,路明非轻轻一划就打开了手机。
源稚生看着路明非娴熟的手法微微皱眉。
路明非打开浏览器搜索“孤独的乔治”。
搜索结果显示,这只名为“乔治”的平塔岛象龟,是加拉帕戈斯群岛上的最后一只平塔岛雄龟,它被发现的时候孤零零地缩在荒芜的平塔岛上,岛上的植被已经被外来的野山羊啃光了。
之后的几十年中科学家再也没有找到纯种的平塔岛象龟,所以这只名叫乔治的雄龟是世界上最后的平塔岛象龟,人们叫它孤独的乔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