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再回来,法师们才知道,她的管理手段也是铁血的。
偏偏这群学院派法师们也没几个硬骨头。
那几个头罩下的目光开始飘移,有人盯着桌面上的花纹,有人研究天花板的纹路,有人专注地看着自己交叠的双手,就是没有人敢和瑟濂对视。
海摩教室那个身材魁梧的领导人,刚才还在暴躁地敲桌子,此刻手指也停了下来。
双贤教室的年轻人更是不堪,他几乎要把自己缩进椅子里,手指绞得更紧了。
“有结果了么?”
瑟濂淡淡问道。
那种淡淡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催促或是责备的意味,却让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几位教授互相看了看。
那目光在空中交汇,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推诿。
你来说?不不不,还是你来说。我不合适,刚才就你最沉默。我沉默是因为我不知道,你知道你倒是说啊……
最后还是拉兹利教室那个身穿月白袍子的教授开口了。
他轻咳了一声。
“应该是……泪滴幼体。”
他说。
顿了顿,又补充道:
“在女王彻底失去英雄之名以前,卡利亚的骑士们似乎有搜寻和调动这种极为珍惜的材料的记录。”
边上奥利维尼斯的老头子戳了戳双贤头罩的年轻人。
年轻人的肩膀猛地一抖,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老头子没说话,只是用下巴朝瑟濂的方向努了努。
意思是:该你了。
年轻人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战战兢兢地开口。
“根据学院的记录,泪滴幼体在以前确实有些存量。”
“那是称作银色泪滴的变形生物,其中的核心。”
说到专业内容,他的语气稍微稳定了一点。
毕竟是双贤教室的人,再怎么赶鸭子上架,底子还是在的。
“介于生物与非生物之间的物品,与诺克隆恩有很强的关联。若说它是‘重生秘术’的核心关键,我想……”
他顿了顿,偷偷看了瑟濂一眼。
瑟濂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年轻人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完:
“倒也符合。”
话音落下,讨论室里又陷入了沉默。
奥利维尼斯的老头子点了点头,像是在肯定年轻人的说法。
“很好。”
瑟濂淡淡说。
“那么,我会将你们的结果禀报给领主。”
所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句话,又让他们把心提了起来。
“下一个议题。”
瑟濂继续说。
“相信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有些亚罗塔斯学派的法师在听说学院大门解封的消息后回到学院,他们提供了一些关于火山的信息。”
瑟濂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目前的火山官邸已经全盘收缩,沸滚河那边……”
她顿了顿。
“谁去?”
这次倒是没有互相推诿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海摩教室那个魁梧得不像法师的教授。
那动作之整齐,简直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海摩教室的教授坐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
但他也没有拒绝。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瑟濂看着这一幕,轻轻摇了摇头。
“不过是上个亚坛高原,简直像要你们的命一样……”
她淡淡说。
没有人接话。
“那就这么办吧。”
“海摩教室负责沸滚河那边的支援,其他人做好自己的事。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