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摆脱了极北之地的控制你们准备去哪里,有血统支撑就算没有接触过外界也能很快学会融入这个社会所需要的技能吧。”路明非领着两个女孩来到下层船舱。
经过一夜的休整之后奥尔露恩和赫尔薇尔的脸色不再像是初见时那样苍白,换下那身露背裙和高跟靴子在船上裹得像是企鹅那样臃肿的羽绒服后她们立刻褪去了那个年龄不该有的成熟,果然像是还在念中学的小姑娘一样幼态了。
“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为你们提供资助去中国的南方念书,一直持续到大学毕业能够自己工作,不过因为是高阶混血种总还是要登记的,所以要按时去息壤的办事处报道。”站在门口路明非就不进去了……他用不着回头也知道拐角那儿有两双眼睛正贼兮兮盯着自己。
师姐现在是一点不信任路明非……尤其那么短短几周就能和伊娃滚到床上,鬼知道他就这么把人家小姑娘送回船舱的几分钟功夫会不会忙里偷闲跟人来上两炮。
“念书的话其实没有意义,在Yamal号上我们接受过完整的教育。”奥尔露恩半边身子躲在门后边说,她扭捏了一阵,鼓起勇气,
“而且组织的势力庞大说不定能找到我们……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是希望可以进入能隐藏身份的秘密机构做事。”
路明非懂了。
圣宫医学会给她们留下过心理阴影,在国内虽然相对安全但毕竟还是有被报复的风险。
“那等这边手里事情结束之后我送你们去伦敦吧,可以加入所罗门圣殿会帮我做事情。”他说,“在那里你们还能见到真正的赫尔薇尔。”
“这是我们的荣幸。”奥尔露恩屈身,亲吻路明非的手背。
——航海图上显示圣彼得号已经离开法兰士约瑟夫地群岛超过一百海里的距离,现在正往更北方去,要破开厚厚的冰层找到楚子航记忆中落日地的坐标。
利维坦还尾随在后方,但路明非已经不再能感受到他的敌意,像是没有攻击的意图,只是远远地跟着。
但就是因为这样路明非才会感到危险。
躲在暗处的毒蛇有时候远比出现在你面前的野兽更加可怕。
在走廊的拐角处路明非果然看到了诺诺和伊娃。见到路明非走过来,这俩一个看地一个看天,嘴里吹着口哨,装作恰好路过的样子,聊着些无厘头漫无边际的话就要与他擦肩而过。
路明非叫住她们。
“我要去叫楚子航一起吃午饭,你们一起么。”他问。
诺诺和伊娃对视一眼。
“算了,你们给佬重逢的大好时光我们就不掺和了吧。”诺诺微笑,眯眼睛,“而且我要回去做深度侧写的准备。”
“我的话还有任务报告要写……”伊娃也有点犹豫。
“那我去叫夏弥一起。”路明非点点头,他刚抬脚又把脚放下,
“还有,我不是给佬。”
这个世界上除了路明非之外,夏弥是唯一一个可能保有关于楚子航记忆的人……虽然可能如楚子航自己所说那样,那是因为合肥这座城市都因为某个事件而在一段时间内处于奇特的叠加态,两个世界的事情互相影响,又因为各种巧合于是这个世界的夏弥认识了另一个世界的鹿芒。
夏弥和芬里厄分配的房间距离顶层船舱并不远,乘坐电梯往下一层就能到,路明非敲门的时候里面居然只有师妹一个人。
“师兄你如此饥渴难耐么,大清早就找上门来。”夏弥刷着牙,满嘴的泡泡说话都有些含混不清。
“有时候我会觉得色欲这把武器就是诺顿锻造用来对付你的。”路明非说,“收拾收拾跟我一起去见见楚子航。”
“干嘛,我跟你说待在那家伙身边我老觉得浑身不自在。”夏弥口嫌体正直,虽然有些不太乐意却还是把路明非领进房间自己去了浴室咕噜咕噜漱着口。
“怎么不自在,楚子航这人话少,你不关注他的话他就跟个雕似的。”
“你少说了一个字,应该是雕塑才对吧。”夏弥吐槽,“帮我把衣服拿进来,我搭在椅背上了。”
路明非回头,果然看见椅背上搭着夏弥的衣服。
不过是一件厚实的冲锋衣和加绒牛仔裤,虽说在北极显得单薄了些,但在圣彼得号恒温的船舱里倒也足够。
他伸手拿起衣服,一股淡淡的、属于女孩的幽香便飘了过来。
“师兄你可不要把脸埋进我的内衣里暴风吸入嗷。”夏弥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
路明非一愣,低头看去,发现衣服堆里还真叠放着内衣和内裤……他悄悄啐了一口,捏着外套走到浴室门口,扭过头不去看磨砂玻璃,“开门。”他说。
磨砂玻璃上透出夏弥朦胧的身影。
水汽氤氲里能看见她正抬手将长发挽起,脖颈与肩膀的曲线流畅而柔韧,腰身收束,再往下是臀腿起伏的轮廓。
水雾晕染得有些模糊,反而比清晰时更勾人想象。
路明非喉结动了动,赶紧移开视线。
门被推开一道细缝,夏弥从里面探出半个小脑袋,瞧见路明非那副别过脸又忍不住瞟一眼的模样,咯咯咯的笑起来。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夏弥把门关上,声音由近而远。
“师兄你身上哪哪儿有个暗痣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还跟这儿装纯情小男生么。”
“你快别说了,等下芬里厄听见得逼着我们今天就洞房花烛。”
“洞房就洞房,师兄你害怕?”夏弥推门出来……这么短短几分钟她居然还化了点淡妆,看上去果真美得冒泡。
“你才不到十七吧?我主要害怕被抓进去蹲号子。”路明非说,“吃早饭没,要不要先去餐厅。”
“算了,我备了面包和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