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呢。”路明非问。
“他听说船上有桑拿室,跟一帮胸肌大得能撑破上衣的男人一起鬼混去了。”夏弥有点咬牙切齿,
“我现在已经有点开始怀念以前那个傻了吧唧的芬里厄了……这货我真怀疑他是不是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在国内喜欢跟人玩裸骑、我们离开之后又被拘留了两次;好不容易跟我来北极,结果上了船没半天就跟那帮保安混在了一起,喝酒打屁完了就是脱光之后一大帮那男人坐在桑拿室里蒸得大汗淋漓。”
芬里厄的人类形态是个清秀得甚至有些漂亮的小男孩吧……这种一看就男娘属性满满的小给佬啊不,小男孩,跟一群光膀子的大胸肌壮汉一起被塞进桑拿室里。
路明非捂脸。
画面太美不敢想象啊。
“话说你俩真是来狩猎利维坦的?”路明非问。
他前一步走出房间,后一步夏弥就追上来非得挽着他的胳膊,“是也不是,就碰碰运气嘛,老实说我们也不认识那位,他太古老了,不知道是什么冠位的存在,而且在海里不是芬里厄的主场,他也不想太早暴露自己……你走辣么快干嘛,等等我嘛。”小师妹哼哼说,
“在楚子航面前跟我亲近还有背德感啊?”
“哈哈,你看你,就会刀刀戳人心窝子。”路明非干笑。
夏弥嗤了一声:“你跟苏小妍才叫背德好么,那都有点禁断的意思了……楚子航知道这事儿么?”
“我看他好像知道点儿内情。”路明非叹了口气,“听说在Yamal号上是能上网的……你也知道我在学院里算是风云人物,那点儿人际关系虽然没人拿到明面上来说但只要肯下功夫总归是能翻出来的。”
“你也知道我在学院里算风云人物。”夏弥阴阳怪气做着鬼脸学路明非说话,
“那好我们的风云人物师兄,你现在准备怎么让人家楚子航接受自己多了个小爸的事实?”
“闭上嘴你能少活两天么。”
“不好意思本小姐是正儿八经的纯龙,别说少活两天我就是少活两百年也就是洒洒水啦。”夏弥龇牙,“话说他真没跟你动刀子?”
“什么纯龙,我看是蠢龙差不多。”路明非说,“师兄这人做事是极理性的,我没见过他丧失理智的时候。只要稍微想想就知道这个世界的苏小妍跟他没多少关系,就算他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可本质上来说也不过是盛开在两个世界相似的花……为一个跟自己没多少关系的人楚子航不会想拿刀捅我。”
因为在船上已经待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许多赌客都已经认识了这个一上船就有资格被分配到顶层船舱的年轻人。再加上偶尔路明非自己也会去赌场玩上两把,或输或赢总之出手相当阔绰,所以一路都有人跟他打招呼。
走到套间门外,路明非甚至都没来得及敲门,楚子航就从里面把门推开了。他邀请路明非跟夏弥进了房间,把脑袋探出去两边张望了一下看是否有人跟踪,然后重新把门关上。
“瑞吉蕾芙说你们快到了。”楚子航指了指那个正在餐台上磨着咖啡豆子的女孩背影……圣女殿下垂着脑袋没回头,穿了件基本有点萌的兔子睡衣,脚上则踩着粉色的毛绒绒拖鞋。
如果她的言灵不是镰鼬,那就只有血统极高这一个解释。看来奥尔露恩说得没错,瑞吉蕾芙的血液果然有问题。
能成为极北之地的圣女她应该是很有天赋的孩子……话说从背影来看这妹子果然与那两位十五岁的女武神有几分相似。
看起来真是姐妹,应该都是星之玛利亚女士的后代。
“咖啡?还是茶?”楚子航问。
“我都行。”路明非说。真找到楚子航虽然确实挺开心,可现实的问题也确实摆在面前,导致原本应该兄亲弟恭的场面现在变得非常尴尬……路明非也确实能理解这种尴尬,毕竟要是楚子航把乔薇尼泡到手了他也会觉得人生很幻灭世界干脆毁灭算了。
“有可乐么。”夏弥问。
楚子航看她一眼:“有。”
“哦,那我要橙汁。”小龙女一点不客气,坐在沙发最舒服的位置往房间四处东张西望。
橙汁和咖啡很快给他俩送了上来,瑞吉蕾芙撩了撩头发说:“我回避一下。”
楚子航摇摇头:“没关系,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你这么说我总感觉这条船要沉……”瑞吉蕾芙叹了口气,还是在杀胚身边坐了下来。
路明非终于有机会细细打量这位据说血液能打开神国之门的圣女……很漂亮,走路的时候有种奇怪的韵律、有点像是夏弥,是个很窈窕的御姐,有双比命还长的矫健双腿。
一个顶着夏弥那一等级绝美脸蛋的酒德麻衣啊……
“等找到落日地后你要跟我一起行动么。”路明非的脸被咖啡氤氲起来的热气笼罩。
楚子航把原本在翻的那本科学杂志合上放在膝盖上:“嗯。”
“结合校长提供的情报来看我们一度怀疑阿诺德.伯克林创作的《死亡之岛》就是你找到的落日地,也就是亚瑟王埋骨的阿瓦隆……那里如果果真存在一把能打开世界上所有的尼伯龙根的钥匙,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成熟的大地与山之王进化为海拉,得到的权柄之一就是成为世间所有死人之国的皇帝并能打开那些国度掀起黄昏的浩劫。”路明非说,
“不管落日地的主人是谁,他都曾无限接近至尊的冠位……说不定直到今天那座岛屿的上面还遗留着强大的军队。”
“你知道,师弟,我曾与英灵殿对抗。”楚子航说。
路明非看到他的决心。
“第二件事情,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从奥丁的尼伯龙根里救出了楚叔叔么?”他问。
楚子航竭力维系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按在那本科学杂志上的手指轻轻抖动了一下,抬头的时候那对熄灭之后幽深如海渊的瞳子深处再次有赤金色的微光闪烁。
“毫无疑问,他跟你来自同一个世界,曾与你共同经历过高架路上的那一幕。”路明非说,“如果你要在这个世界做些什么事情的话也许该叫上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