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借着投影仪昏暗的光,看看刀身的纹路:
“这是古物,庖丁铁造,这种刃纹称作‘稻妻’,有电光形状的折纹。这柄刀不会少于三百年的历史,在拍卖会上能拍出上亿日元的价格,能用作武器的人应该有很强的财力。它有刀铭么?”
“没有刀铭,但有一种奇怪的特性,如果长时间挥舞,刀上会凝结露水,每一挥刀像是泼洒雨水那样。”楚子航补充回答。
“这是《南总里见八犬传》中提到的那柄‘村雨’的特点,说这柄刀杀人之后刀身会自动凝出露珠清洗刀刃的血迹。”源稚生说,
“不过村雨是虚构的,刀上凝结露水是某种炼金刀剑的属性,露珠来自空气中的水分。根据这些线索应该能查出这柄刀的打造者,甚至能查出它的传承。这件事就交给日本分部来做吧,应该会给你满意的答复。”
“谢谢。”楚子航说。
源稚生看着楚子航的表情,心里微微一动:“你都听见了?”
“很难听不清。”恺撒也凑了过来,这话对他来说是真的,作为言灵是镰鼬的混血种,这么小的一间漫画店,不存在他听不到的角落。
虽然一开始出于绅士风度,他没想窃听两位女士的话,但考虑到路明非的反应,他只好稍稍摒弃一下风度了。
“所以有女孩追过你吗?”恺撒问。
“我被一个女孩拒绝过。”源稚生摇头。
“你长得不错啊,为什么会被拒绝?”
“她说我长得像女人,她更喜欢男人味重点的。”
恺撒看着源稚生的脸,楚子航也看着源稚生的脸。
“也许她说得没错。”恺撒从怀里掏出来一根雪茄,“有空可以试试男人味的烟。”
源稚生无声地摇了摇头。
*
“我和少主有过两次约会。”樱说,“但一直没有进行到最后,每次都有莫名的事情打断。”
“听起来源稚生和路明非在感情方面是一挂的。”零说。
“所以我才想请教一下前辈的经验。”
“就像我刚才说的,下次约会的时候,可以送他一个离别的吻。”
“这样会有用吗?”
“如果他和路明非一样,那就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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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是怎么追到我的未婚妻的吗?”恺撒说。
“请讲。”
恺撒望着外面的滂沱大雨,“我爱上她的那个晚上也在下雨,她像个小疯子那样开着敞篷车围绕着宿舍楼转圈,大声喊说:‘我要去芝加哥我要去芝加哥,有人愿意跟我一起去芝加哥么’?”
“那时候她还是个一年级的新生,整栋宿舍楼上每一扇窗都打开了,所有高年级的男生都低头看着她,我敢打赌所有人都在那一刻爱过她。她打开敞篷,头发被雨淋得湿透,裙子黏在身上线条那么美好,眼睛那么亮。”
“你被打动了?”源稚生问。
“那还用问?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抽出沙漠之鹰,一边对空鸣枪一边从三层楼上跳了下去!”
“我可以理解你从三楼直接跳下去是为了抢时间,可你双枪齐射是为什么?”
“吓唬一下其他的神经病,免得他们抢先。”恺撒挠挠头,“不过我想表达的不是这个,而是想告诉你,如果真的有一个女孩正在等你,如果你不想失去她的话,那就现在冲过去,告诉她你喜欢她,而不是在这里偷听女孩的心事,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的建议也是另外找个机会,你们赶紧再出来一趟,别整什么神葬所决战之后回来就表白的flag,就尽快尽早捅破这层窗户纸。”
路明非举着《少年jump》在楚子航的另一边坐下,装模做样的以前辈的姿态说。
听完路明非的话,源稚生转头看向樱和零站立的方向,樱和零的谈话也结束了,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对上。
恰好《红猪》播到那一段台词:
“一个人的初吻是要留给重要的人的。”
源稚生心里微微一动,忽地转头避开了樱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