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无不赞同。
有魔女们的魔力相助,立碑的工作远比预想中顺利。几位魔女联手催动魔力,将数块巨石稳稳凝接在一起,再以无形的魔力化作刻刀,细细打磨石面,直至其变得光滑莹润;另有几位魔女清理出一片开阔空地,以魔力夯实土地,以便待会儿石碑能稳稳矗立,历经风沙而不倒。
不过半日功夫,一座肃穆的纪念碑便已立好,只待刻上文字,便成了这片土地对死难者最厚重的告慰。
“要刻什么呢?”艾芙娜望着阿斯让,指尖缠绕风的气息。
阿斯让盯着平整的石面,沉思片刻,抬眼道:“我念,你刻。”
“好。”艾芙娜点头应下,指尖的风之魔力愈发浓郁,如刻刀般在石碑上刻下字迹。
“在此长眠的,是我们的父老乡亲——等等!”阿斯让急忙抬手制止,“别用你们惯用的那种繁复花体,普通人根本看不懂。”
艾芙娜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愿:“不可以吗?碑文的字体一定要有艺术感,这是我们魔女一贯的传统。”
“我认为碑文的首要作用是让普通人也能看懂。字词之间要隔断,不能为了连笔而连笔。”阿斯让耐心劝道。
“那怎么办?我都已经刻了几笔了。”艾芙娜瘪了瘪嘴,神色愈发抵触。
让她这样的大魔女放下一贯的审美与架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硬来肯定不行,只能换个迂回的法子。
思索片刻,阿斯让放缓语气提议:“那这样吧,我们把碑文刻得简短些,留出一半空间,用普通人的书写习惯再重复刻一段。这样既保留了你的艺术感,也能让所有人看懂,两全其美。”
“这也太多此一举了吧,”一旁的法莉娅凑了过来,晃着脑袋发表意见,“而且碑文难道不是越长越好吗?不如把字刻得小一点,把整个碑面都写得满满当当!”
“没必要这样。”阿斯让说。
“没必要是什么意思?”法莉娅皱眉问,“凭这短短一句话就想反驳我吗!”
“我的意思是,有时候,简短的话语反而更有力量,更能承载我们的哀思与决心。”阿斯让缓缓解释。
“是吗?”艾芙娜半信半疑,追问道,“那你接下来准备刻什么?刚才那句‘在此长眠的,是我们的父老乡亲’之后,还有呢?”
“他们必将安息,因为立碑的我们,将用龙王的鲜血告慰这片土地。”阿斯让顺口说道。
“还不错,”法莉娅略微表示认可,却依然固执己见:“但写满点肯定会更好。”
“阿斯让,不如换我来刻。”梅撸起袖子。如果她写得字能更好看点就好了。
“行了,都别吵,大家都在看着呢。”艾芙娜叹了口气,决定按阿斯让说的办。
立完碑后,阿斯让指着石碑,对众人说道:“未来公会的大楼,就得建在这块石碑旁边,这样我们每次出入公会,都能看到这块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