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猛地抬头,只见不远处的小树林里,有一道可怕的绿色身影缓缓走出。
嘶……
这就是绿龙吗?
它的脑袋很大、很丑,嘴里不停地滴落着粘稠的涎水,身上的鳞片则是深浅不一的绿色,形成一种诡异的纹路。
是因为知道这片小树林无法伪装自己吗?还是说根本就不屑于去利用自己的保护色优势呢?
答案或许是后者。
绿龙张开满是獠牙的龙颚,喉咙发出低沉的嘶吼,像是某种嘲笑。
身边的农夫们,有人忍不住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声,有人紧紧闭上了眼睛,可依旧没有人后退。男人深吸一口气,缓缓挺直了背脊,哪怕双腿依旧发软,哪怕心脏依旧狂跳,哪怕眼里的恐惧还未消散,他还是握紧了手里的草叉,目光坚定地望向那头绿龙。
“冲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率先握着锄头冲了上去,其他的农夫们,也纷纷鼓起勇气,跟着冲了上去,手里的农具高高举起,朝着绿龙砸去。
男人也跟着冲了上去,目光死死盯着绿龙的喉咙。没有任何理由,他就是认为喉咙是绿龙最脆弱的地方。
只要能够把草叉刺进去——
“哇啊!”
突然,绿龙猛地甩起长尾巴,一下子就扫到了两个农夫,他们惨叫一声,被甩出去很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看到这一幕,男人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疼得厉害,可他没有停下脚步。
绿龙察觉到了他的靠近,猛地转过头,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嘴里发出愤怒的嘶吼,朝着他扑了过来,巨大的爪子带着凌厉的风,朝着他的胸口抓去。男人下意识地侧身躲开,爪子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走了一块皮肉,灼热的疼痛瞬间传来,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没有吭声,趁着绿龙扑空的间隙,猛地抬起手里的草叉,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绿龙的喉咙扎了过去。
但没有用。
他的力气不够大,草叉刺出去的角度也没给对,只在鳞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皮都没能划破。
唉!如果之前喝下去的药是真的,也许就能大力出奇迹了吧?只可惜凡事没有如果。
绿龙的反击来得极快,快到他连收回草叉的时间都没有。只一瞬,绿龙巨大的爪子再次挥来,狠狠抓在他的胸前和腹部,冰冷的鳞片蹭过皮肤,紧接着就是皮肉被撕裂的剧痛,比肩膀的伤口更甚,像是身体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顺着伤口不断往下淌,很快就浸透了胸前的衣衫,黏腻地贴在身上,又冷又疼。腹部的伤口深得能隐约看到内里的血肉,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刀刃在腹腔里搅动,疼得他浑身痉挛,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着后退,接着便跪倒在地。
他想再举起草叉,想再拼一次,可手臂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异常艰难。
伤口的剧痛顺着血液蔓延至全身,眼前阵阵发黑,耳边的龙吼声、村民的呐喊声渐渐变得模糊,冷汗模糊了他的视线。
这是要死了吧。
男人别无选择,只能接受这个悲惨的结果。
将死未死之际,他听到有人在喊他,“爸爸——!”
……爸爸?
不。不。不!
我不能死。我不能就这样死去。我的孩子在这里。我不能让他也死在这里!
谁来救救我们……
谁来……
“啊!阿斯让,我又听到那阵求救声了!呃……?等等?这好像不是塞莱娜的声音啊?”